薄砚没说话,目光落回平板。
王晋犹豫了一下,问:“薄总,要不要跟太太说一声?提前告诉她您今天回去?”
薄砚抬眼看他。
“没必要。”
他低头继续看财报。
王晋识趣地闭嘴。
候机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广播偶尔响起。
薄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看了半天,一个都没进去。
鬼使神差地,他拿起手机,点开那个对话框。
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视频通话记录。
他打了几个字:我今天晚上九点到家。
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
删掉。
重新打:今晚回去。
又删掉。
他把手机扣回腿上,靠进椅背里。
算了。
虽然身为丈夫,向妻子报备行程是应该的。
但是奈何他的妻子是个人机。
只会嫌他耽误她的解剖。
广播响起,提示登机。
薄砚站起来,拎起外套往外走。
王晋跟在后头,偷偷看了一眼薄砚连头发丝都透着冷淡的侧脸,想起老太太对他的嘱咐,在心底悄悄叹了口气。
看来在国内相处了好几周,薄总和太太……还是不熟。
——
慕思婉到家的时候,夜已经深透了。
今天这个案子有点邪门。死者是个独居的中年男人,被邻居发现时已经死了三天。现场没有任何外伤,没有中毒迹象,尸体姿势自然,表情平静——表面看像是猝死。
但她剖开胸腔的时候,发现了问题。
死者的心脏表面有几处极细微的灼伤,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烧灼过。她取了样本送去化验,结果出来时她盯着报告看了很久——死者生前使用心脏起搏器,起搏器故障,电击过载,直接导致心脏骤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