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子旁边立着几尊石刻的佛像,落满了雪。
正慈眉善目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大堂里摆着几组真皮沙发。
深棕色的,配着色彩鲜艳的藏式靠垫。
茶几上放着新鲜的百合花,还有切好的水果和矿泉水,供客人自取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藏香味。
混着檀木和某种雪域植物的气息,让人莫名觉得安心。
前台在大堂右侧,是一整面深色原木打造的长台。
台面是天然石材,纹理像流动的山水画。
背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摄影作品——
雅拉雪山的日出,裴怡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不过她不明白这里怎么有川西的摄影作品。
她站在原地,仰着头看那个玻璃穹顶,嘴巴微微张开。
太高档了,她想死。
这也太豪华了吧?
而且感觉是藏族人开的。
她扭头看向罗桑。
他正站在前台边上,一只手搭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好像在跟里面的人说话。
裴怡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,这才看清前台的小姑娘。
二十出头的样子,长得挺漂亮。
化着精致的妆,眼睛很大,睫毛忽闪忽闪的。
她穿着酒店的藏式制服——
深红色的长裙,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花纹。
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,勾勒出纤细的腰身。
头发盘起来,插着一根银簪子。
簪子头上镶着一颗小小的绿松石。
她正看着罗桑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罗桑哥,好久不见啊。”"
人真的会一见钟情。
以前她不信。
她总觉得那都是小说里骗人的,是电影里编排出来的。
感情需要时间培养,需要慢慢相处,需要日久生情。
可是现在她信了。
从他在雪夜里把车停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。
从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向她的那一刻起。
从他那句“上车”响起的那一刻起。
她就信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裴怡转过头看他。
他站在她旁边,背对着月光,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,他身上外圈似乎镀了一层银光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走不动了。
不是腿软。
是……
“上来吧。”
他转过身,在她面前蹲下。
裴怡愣了一下。
“我背你。”
她看着他的背。
宽厚的,结实的。
被牛仔衣裹着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趴了上去。
他站起来,掂了掂她的重量,把她往上托了托。
她像一只栖身于枯叶的蝶。
轻得仿佛没有重量。
他背着她往电梯走去。
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酒店门口。"
“另外,我不是gay。”
裴怡的脸腾地一下热了。
这人会读心术吗?
她什么都没说,他怎么就知道她在想什么?
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。
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,去够安全带。
系安全带的时候,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从脸往下,滑过脖子,在米色包臀裙遮不住的那截大腿上停了一瞬——
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很轻。
但在安静的车厢里,她听得很清楚。
她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窗外。
“你介意我在车里抽根烟吗?”
“不介意。”
他点了点头,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单手滑动防风打火机的滚轮。
呲的一声,火花闪过。
烟头燃起一点红光。
他别过头去,朝着打开一条缝的车窗吐出一口烟。
然后他笑了笑。
“不好意思,我败败火。”
裴怡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有些迷茫。
败火?
败什么火?
她的脸又开始发烫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
包臀裙本来就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