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打开手机。
女儿唯一的照片,是她出生那天迟夫人拍的,孩子在肚子里憋久了,刚生下来就没了气儿,她甚至没能抱抱她,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连这个悼念她的地方,也只有一些她的用品和小衣服。
宋知的眼睛有些泛红。
她随手擦了擦,坐在那里喝酒。
她的确有个孩子,不过不是小贝,小贝是在女儿去世一年后,她在孤儿院收养的。
很巧,她和女儿是同一天生日,只是比女儿小了整整一岁。
都说孩子能填平心中的愤懑。
小贝的出现,让宋知的生活渐渐恢复了些色彩,她已经不像当年那么颓废。
但——
丧子之痛,是永远的潮湿。
缺失的那一块,再怎么弥补,都不可能填得满。
宋知切了一小块蛋糕,一口一口吃下,又陪着她喝了许久的酒,才缓缓朝着山下而去。
迟聿川的消息一条接一条,电话一个又一个,问她什么时候把蛋糕送过来,是不是忘记了。
宋知:“……”
这厮没吃过蛋糕?
饿死鬼投胎啊。
宋知只能匆匆赶回,先去蛋糕店拿上蛋糕,再打车送到迟贱人指定目的地。
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,眼前是个超高档大平层,安保严密,她上不去。
她给迟聿川打电话,那头秒接:“能不能让你朋友自己来拿一下,或者让物业放行,我上不去。”
迟聿川不爱吃这些,宋知自然而然的以为,他是给朋友订的。
那头只有两个字:“等着。”
一分钟后,安保放行,告知了她需要前往的门号,1223。
好巧。
居然是她和迟聿川相识的日子。
宋知提着蛋糕进小区,安保替她刷卡按了楼层,她一路摸索到1223,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迟聿川。
他穿了身休闲套装,头发自然而然的垂落,人也没有平时那样冷峻疏离,反倒多了些温和。
“进来。”
他丢下两个字,转身进去。
宋知连忙跟上。
玄关处放着一双拖鞋,灰色的,是男款。
宋知换了鞋进去,发现里面除了迟聿川,再没别人。
家里也冷冷清清的,冷淡的黑白灰商务风,桌上摆着几个红酒瓶,沙发上放着几个小熊维尼的抱枕,整体风格单调且冷肃。
这氛围不像是要过生日,别说朋友了,连个女人都没有,连女人用的东西都没有。
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:“这不会是你家吧?”
迟聿川反问:“有问题?”
当然有问题。
大大的问题!
他现在和迟微在一起,前妻堂而皇之的进前夫家,算怎么回事?
宋知放下蛋糕,转身就往门口走:“蛋糕已经送到,本产品概不支持售后服务,有问题别找我。”
一双手圈住她的腰。
强劲的力道,不容拒绝的霸道,轻而易举的将她拎起。
宋知还没反应过来,脚已经离地,人像猫一样被他抓了起来,直接丢进了卫生间。
“你发什么神经?”
迟聿川眉眼冷峻:“洗完再出来,脏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