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特地留到了最后。
奇怪的是,总裁办公室也一直亮着灯,不知道那狗男人在忙什么。
宋知深呼吸,敲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迟聿川站在落地窗前,手上燃了支烟,听到动静,他轻轻吐了一口烟雾,将烟灭掉,走到总裁位置上坐下。
“坐。”
他的语气,疏离得如同陌生人。
宋知又拘谨起来。
和他结婚那两年,她一贯看不穿他,不知道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下到底在想什么,现在亦是。
“迟总。”
宋知开门见山,“今天是我不对,我不该在工作时开小差,我深刻检讨并反思,并保证以后绝不再犯,请您不要生气。”
迟聿川掀眸。
眼前的宋知不卑不亢,游刃有余,看不出一点委屈。
仿佛当年那个外柔内刚,什么都不肯服软的宋知,死犟死犟的宋知,只是他的一场梦。
他眼眸漆黑,随手把玩桌上的笔:“说说看,宋经理平时是怎么挑男模的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这个问题真难倒她了。
她虽然偶尔跟着姜丹丹瞎混,但也顶多只是喝喝酒,跟着帅哥们疯玩一下,问她怎么挑,她还真不好回答。
她开始乱编。
“帅,身材好,嘴甜,得有腱子肉,活好。”
迟聿川眸光微闪,唇齿轻启,鼻腔沉沉出气,嘴里的字儿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:“那你说说看,怎么判断活儿好?”
宋知:“……”
又不是没有性生活经验,随便乱编吧:“时长够,尺寸达标,懂得前戏。”
办公桌下,握着扶手的手越发收紧。
他是笑着的,脸色跟乌云似的越来越沉,语气有点阴阳怪气:“看来宋经理没少玩啊,经验独到,总结精辟。”
他以为。
上错车那天,她只是跟着姜丹丹点男模胡玩。
他把男模换成大爷,小惩大诫,却不想人家乐在其中,自己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小丑。
也是。
她从来都是没心的。
“那迟总,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没有就是OK了?宋知心中一喜:“那三十期通报能不能少点儿,五期?或者十期?”
迟聿川抬眸:“通知沈总监,加到五十期。”
宋知嚯地一下站了起来,拳头捏得紧绷,不可置信地看他:“迟总,您这样公报私不太好吧。”
迟聿川冷眼看她:“我,乐,意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一股无名火噌了一下窜了出来,宋知简直想扑上去,撕了他那张可恶的嘴。
她算是明白了。
既然他都要替迟微公报私仇了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,她还眼巴巴的送到跟前来,还放低姿态跟他道歉,这不是自找羞辱吗。
“行,我认。”
再求他娘的迟聿川,她就是傻逼!
宋知转身就走。
迟聿川撑起身体,把玩着桌上的笔,语气不咸不淡的,“答应我三个条件,我让你一期不做。”
宋知停住。
她拐了个弯回来,乖乖坐下,眉眼一弯,从善如流的假笑:“好的,您说。”
“第一,做个蛋糕,周日要。”
宋知一愣。
心口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,潮水一样的酸涩汹涌而来,唇角的笑却极尽讽刺:“蛋糕,迟总不是说,这玩意儿狗都不吃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