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,明明当初是他选择了姐姐余晚,还来找她做什么?
脑海中一道思绪划过,余溪画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那封举报信使我写的,如果你是来追究这件事的,现在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“那块地,本就是我爷爷留给我的,你根本无权使用,更何况……”
裴绍白声音急切。
“我都知道了!溪画,都是我的错,是我错信了余晚……”
裴绍白一路奔波,脸上胡茬乱冒着。
没有半分之前的从容不迫,他试图来握余溪画的手,却被她躲开了。
她冷笑一声。
“错信了余晚?”
“你我的过去这么一句就轻飘飘揭过了?我告诉你,在我这不可能过去!”
她情绪汹涌,却对上了周启明沉静的眸子。
她本不想在他面前揭露这最不堪的过去,可是如今,裴绍白没有给她退路。
而她现在,也不想再与他过多纠缠。
余溪画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住如潮水般涌上来的回忆。
“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了,裴绍白,我们从来没有领过证,没有婚姻关系,所以我的去留,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会无关!溪画,是我一时昏了头,你跟我回去,回去我们就领证。”
“我会给你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,好不好?”
他试图拉扯余溪画,却被突然出现的周启明拦住了。
“她说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了,你是听不懂吗?”
裴绍白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,脸上难掩怒气。
“你是什么人?凭什么插手我和溪画的事?”
“她是我的妻子……”
“裴绍白!”余溪画气极,打断了他的话,“没有结婚证,不算夫妻,这点基本常识你还是有的吧?”
裴绍白攥紧的手慢慢松开,眼神在她和周启明之间来回梭巡,苦笑一声。
“他就是李主任的侄子?这才多久,你就爱上别人了?”
“余溪画,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?”
“啪”的一声后,裴绍白不可置信地捂住脸。
“你……”"
以后,所有的一切,都给姐姐吧。
不管是父母,还是裴绍白,她都不要了。
裴绍白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她。
他好像突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了。
她眼中的鲜活与生机,好似一夜之间消散殆尽。
他刚想说什么,余晚却突然高声道:
“绍白,孩子好像发烧了,突然浑身滚烫!”
她双眼发红,有意无意地看了余溪画一眼。
“恐怕是刚才受了风,着凉了!”
裴绍白心头刚刚涌上的一点怜惜顷刻间荡然无存。
他心急如焚地抱起孩子,向外跑去。
余家众人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,无人注意到,刚才裴绍白用力过猛。
将余溪画撞倒在地,额头猛地撞上了桌角。
额间剧痛袭来,余溪画失力倒在地上。
她头脑昏沉,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,才重新睁开眼,却对上余晚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哎呀,怎么躺在地上了呀,我的好妹妹?”
“难不成是因为小产失血太多?”
“你……”
余晚尖锐的话,犹如钢刀在她心中扎。
余溪画挣扎着站起身,目眦欲裂。
“你明知道他是你的妹夫,你这么做,不觉得丢人吗!”
“妹夫?”余晚冷笑一声,“据我所知,你们好像并没有领证吧?”
余溪画瞳仁猛地一缩。
余晚说的没错,她和裴绍白确实没有领证。
当年摆完酒席后,部队就来了任务,裴绍白匆匆赶往前线。
再回来时,他没有提领证的事,余溪画也假装不在意。
她安慰自己,在当地习俗中,只要摆了酒,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名正言顺的裴夫人。
至于那张薄薄的纸,有与没有,并没有太大的影响。
她就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中过了一年又一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