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一碰,就有伤口裂开,他满眼震惊,拉开我的衣袖看到无数个密密麻麻的旧伤。
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这不是化妆效果,竟然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,只觉得讽刺。
一回到家我就让他们看了我的伤口。
我想控诉这五年的悲惨遭遇,他们却说我在演戏。
周淮序早已双眼通红,他看着我耷拉在地上的腿,像是想到什么,咬牙道:
“一定是李辉干的。”
李辉就是控制我的人贩子。
周淮序脸上的表情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,恨不得将人捏死。
“把他带过来,栀柠到底受了什么苦,我一定要查清!”
我冷眼看着他们的深情,心中没有半分感动。
如果不是他们不相信我,我不会受委屈。
如果不是他们设计将我送走,我也不会死的那么惨。
哥哥还是不敢相信,坚持让医生检查我的身体。
他要查清楚我身上的伤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这次几个医生一起检查。
半个小时过去,年长的医生满头大汗。
“温小姐,生前遭受过非人虐待,凡是衣服能遮挡的地方没有一块好肉。”
三个男人颓然听着医生的话,没有谁敢动。
医生叹了口气,犹豫道:“我们在检查时发现,温小姐多次流产,子宫有严重的感染……”
他顿了顿,嗓音染上难以置信:“她下体撕裂严重,骨盆也有骨折旧伤。”
“不知道谁跟她有那么大的仇,连双腿的截肢也像是随便处理的……”
医生话落,哥哥就夺过他手中的报告,看清楚上面的内容,双腿发软,跌坐在地上。
他目光呆滞,手抖得连手中的报告都拿不稳。
张了张嘴,竟然连一个音符都发不出来。
周淮序定定望着台子上的我。
紧闭的双目,毫无血色的脸,不完整的双腿,凌乱的礼服早已被血浸透。
他想起自从我回来,就没给我过好脸色。"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命缠住一般,让他连呼吸都喘不上来。
顾凛烨早在听到多次流产时,就露出五雷轰顶的神情。
“怎么会?当年引产后,医生不是说她不能再生了吗?”
“如果我知道她还能生,我不会那么狠心把她送到山里五年。”
他神色迷茫地跪在我面前喃喃自语。
“栀柠,我错了,我不该为了让婉婉给我生孩子,就把你送走,你原谅我好不好!”
他抓住我的手,痛哭流涕道。
尽管我已经死了,听到他的话,心中还是不免痛起来。
就因为我不能再给他生孩子,在他眼里就没了价值,要被送走。
等李辉被抓过来时,他一脸阴鸷,目光如刀走上前,将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踹出两米远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医院走廊异常诡异,李辉翻滚着惨叫。
顾凛烨双目猩红,神情阴狠的可怕,他一脚踩在李辉的手上,使劲碾压。
“说,你到底对我老婆做了什么?”
“她身上怎么有那么多伤,还有她的腿和孩子到底怎么回事?”
李辉的惨叫声更加凄厉。
他浑身哆嗦着,看到顾凛烨如厉鬼索命的神情,再也不敢隐瞒。
“我们是拿钱办事,听你们的吩咐啊。”
“是您给我发信息,给她一个教训,不管用什么办法,让她学会听话,留口气就行。”
“还有你的新老婆也说过,你不要那个贱女人了,就算你们来接她,也会跟她离婚。”
“你也知道山里的男人本身不好找对象,所以我们就把那女人……”
“新老婆?”顾凛烨用力又踩了一下。
李辉疼的嗷嗷叫:“就是跟你们一起来的女人……你们叫她婉婉。”
顾凛烨身体猛地僵住。
周淮序上前将李辉提起来,咬牙道:“你再说一遍,是谁安排你的。”
李辉已经被吓得尿裤子:“是……是叫婉婉的女人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们给我钱,又定期叮嘱,给我十个胆子,也不敢动首富的妹妹啊。”
哥哥愣怔听完,状若疯癫地哀嚎:“是我引狼入室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婉婉那么狠毒。”
他站起身揪住顾凛烨的衣领:“你不是说那山里空气好,栀柠在那里适合休养,顶多会有点无聊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