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男人全都惊慌失措地跑到她面前。
温婉婉哭着抓住顾凛烨的衣领:“凛烨哥,好痛。”
“我的肚子,姐姐……你就那么容不下我的孩子吗?”
哥哥抱住温婉婉,顾凛烨大步上前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温栀柠,大庭广众之下你都敢欺负婉婉,我看你还是没学乖。”
“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送回山里。”
他愤怒的眼神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山里这两个字让我本能抖了起来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可看到倒计时幻影上显示的2小时,我又不怕了。
“随你吧。”我闭上眼睛。
脖子上的力道加重,随后他猛地将我甩了出去。
“既然你不长教训,就去大门外跪着。”
落地的刹那,身上的旧伤像重锤袭击一般。
双腿的假肢快要掉出来,发出一声异响。
哥哥和周淮序察觉不对,顾凛烨的目光也落在我腿上。
就在他抬脚朝我走来时,温婉婉哭着大喊:
“凛烨哥,我肚子好痛,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?”
她的哭声让眼前的三个男人紧张不已。
顾凛烨将她打横抱起,嗓音惊慌道:
“不会的,婉婉你坚持住,我现在送你去医院。”
他路过我时,我刚好一口血吐出来。
周淮序神色一紧,刚要弯腰查看我的状况,就被哥哥扯住。
哥哥满眼烦躁地教训:“温栀柠,你真是死性不改,伤害了婉婉,还在这演戏。”
周淮序脸色顿时一沉:“亏我还在担心你,真是个戏精。”
顾凛烨嫌弃看我一眼,冷声吩咐保镖:“把温栀柠带到医院。”
温婉婉被送进检查室不到半小时,医生就急忙出来。
“患者身体本就不适合怀孕,这一摔贫血症状更严重了。”
“需要立刻输血给胎儿补充营养。”
哥哥一把将我拽起来,眼神犀利。"
他轻轻一碰,就有伤口裂开,他满眼震惊,拉开我的衣袖看到无数个密密麻麻的旧伤。
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这不是化妆效果,竟然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,只觉得讽刺。
一回到家我就让他们看了我的伤口。
我想控诉这五年的悲惨遭遇,他们却说我在演戏。
周淮序早已双眼通红,他看着我耷拉在地上的腿,像是想到什么,咬牙道:
“一定是李辉干的。”
李辉就是控制我的人贩子。
周淮序脸上的表情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,恨不得将人捏死。
“把他带过来,栀柠到底受了什么苦,我一定要查清!”
我冷眼看着他们的深情,心中没有半分感动。
如果不是他们不相信我,我不会受委屈。
如果不是他们设计将我送走,我也不会死的那么惨。
哥哥还是不敢相信,坚持让医生检查我的身体。
他要查清楚我身上的伤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这次几个医生一起检查。
半个小时过去,年长的医生满头大汗。
“温小姐,生前遭受过非人虐待,凡是衣服能遮挡的地方没有一块好肉。”
三个男人颓然听着医生的话,没有谁敢动。
医生叹了口气,犹豫道:“我们在检查时发现,温小姐多次流产,子宫有严重的感染……”
他顿了顿,嗓音染上难以置信:“她下体撕裂严重,骨盆也有骨折旧伤。”
“不知道谁跟她有那么大的仇,连双腿的截肢也像是随便处理的……”
医生话落,哥哥就夺过他手中的报告,看清楚上面的内容,双腿发软,跌坐在地上。
他目光呆滞,手抖得连手中的报告都拿不稳。
张了张嘴,竟然连一个音符都发不出来。
周淮序定定望着台子上的我。
紧闭的双目,毫无血色的脸,不完整的双腿,凌乱的礼服早已被血浸透。
他想起自从我回来,就没给我过好脸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