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,五点。
今天是周四,是程昱钊轮休的日子。
按照他的习惯,应该还要再睡一个小时才起来去晨跑。
姜知看向桌上另一部手机,心想,等他起来,只要他肯好好解释那个女人的事,开口哄哄她,她就原谅他。
毕竟他都主动说“一起回家”了,肯定是想她了,是想和好的。
念头还没转完,那部属于程昱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。
姜知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看了眼卧室的方向。
屏幕上只显示了一条微信消息预览,上面写着:
你什么时候回来?
两个月前,程昱钊的手机打进来一通陌生电话。
他难得休假,正在厨房做饭,姜知自然而然帮他接了起来。
还没来得及说话,对面已经传来女孩子娇俏的声音:
“我最近出差,不在云城啦,你别来找我啦,会跑空哦。”
姜知怔了一下,手一抖,挂断了电话。
等程昱钊端着菜出来,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姜知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,当下就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。
程昱钊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记录,说:“大概是打错了吧。”
他穿着家居服,系着围裙,是姜知喜欢的样子。
这会让她觉得那个平日里冷峻自持的男人,终于沾染上了属于她的烟火气。
于是姜知很没骨气的信了。
谁这辈子还没接过几个拨错的电话了?
但很快,又有了第二次。
电话变成了一条短信,内容更直白,也更暧昧:
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?
程昱钊从浴室出来,姜知依旧是开门见山地问他。
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,反问她:“你翻我手机了?”
一句话,她成了窥探隐私的那个人。
程昱钊与她对视了几秒,当着她的面,长按,点下了“删除”选项。
任凭她后来如何追问,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三个字:发错了。"
同样的两个字,隔了五年,意思天差地别。
那颗薄荷糖的味道,她记了五年。
可现在再咂摸起来,只剩下一嘴的苦涩。
……
“姜知?”
现实的声音将她拉回。
姜知回过神,视线聚焦。
眼前还是那张脸,眉眼依旧英挺,轮廓依旧冷硬。
可怎么看,都和记忆里那个在车里吻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男人,重合不起来了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
程昱钊见她走神,有些不满。
“我在问你,那个秦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是不是让你买什么理财产品了?”
她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,如果不是秦峥正好出现,她大概还要狼狈很久。
可在程昱钊眼里,除了他自己和乔春椿,大概是全员恶人。
姜知说:“是给我推荐了一款产品,不仅收益高,还能让人摆脱困境。我觉得挺好的,正准备入手呢。”
程昱钊擦着头发,不以为意:“这种人在那种场合蹲点,就是为了骗你们这种防备心弱的女性。”
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,想确认她有没有因为刚才的呕吐而发烧。
“以后离这种人远点,别什么话都信。我是警察,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,以后不许再见他。”
姜知撇撇嘴:“连老婆交什么朋友都要管,乔小姐交男朋友你要不要也去政审一下?”
“别什么事都扯上春椿。”
程昱钊收回手,捏了捏眉心。
“我和她什么都没有,你呢?随便跟个陌生男人就在洗手间拉拉扯扯。”
姜知怔住。
程昱钊大概也意识到自己那句“拉拉扯扯”说重了。
尽管最近闹得天翻地覆,但他了解姜知。
她性子烈,爱恨分明,但在原则问题上,从未有过半分逾越。
哪怕是闹到要离婚,她也只会把所有手续办得清清楚楚,昂着头去找下家,绝不会在婚内出轨。
是他急了。
他抿了抿唇,又说:“是我语气不好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