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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却忽然慢下来。

她想起下午,他赤脚踩在长毯上送戒指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,当时她只顾看阿川,没在意。

又想起早上他瘫在病床上,挣扎几次都起不来身,那样骄傲的季存言,连一杯水都够不到。

更早一些,他跪在季家客厅,背上鲜血淋漓,一声都没吭。她站在旁边,甚至嫌他不肯道歉

太过倔强。

还有他被绑架后躺在病床上,问能不能把阿川送走。

她说他自私。

她以为那些都是暂时的。以为他会懂。以为他永远会在原地等她。

可此刻她拼命回想,竟想不起他最后一次对她笑是什么时候。

薛桐驱车直奔季家。

夜已深,季宅灯火零落。她敲开门,径直求见季承山。书房里,季父端坐案后,目光沉静,

未等她开口便先答道:“存言下午回来过。”

薛桐绷紧的脊背骤然松了几分。他回来了。没失踪。没出事。只是......回家了。

“我想见见他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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