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她瞳孔微震,转瞬却更生气了,
“好了,别闹了!我知道你因为阿凛的事不高兴,但是这么多天,气也该消了。我也是因为他是你哥哥才照顾她的……”
周自珩觉得可笑至极。
一想到从她口中说出的种种谎言,现在她和周凛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,可他的孩子呢?
明明是她下令推坟,却还要在他的面前惺惺作态!
一想到这,他忍不住反胃地干呕了一下。
江时微见状,浑身一震,气得胸膛起伏不定,
“周自珩,你好得很!”
江时微摔门而去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没有回家。
周自珩也没有过问她的去向。
就连警卫员小张打来电话说江时微训练时受伤了,他也只是淡淡回话。
“我又不是医生,告诉我有什么用?”
要是换作从前,他早就关切地仔细询问,恨不能以身替之。
可现在,听到他的声音如此淡漠,电话那头传来了茶杯碎裂的声音。
周自珩浑不在意,径直挂断了电话。
出发前一天,周自珩到厂里去办手续。
一路上,却发现有人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些什么。
他满腹疑问,走到李主任办公室,开门见山道:
“主任,我来办手续。”
李主任将他拉到一边。
“这个时候你还来厂里干什么?交流学习的名额已经没你的份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有人举报说你为了先进奖章,私自篡改机器参数,伪造数据,领导已经把你的先进奖章都取消了!”
“小周啊,虽然我知道你的为人,但是众口铄金,我也没有办法……现在交流学习的名额已经被你哥哥周凛顶替了。”
一瞬间,周自珩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,僵在原地。
又是周凛!
他狠狠用力掐了自己一把,试图恢复神志。"
可实际上,他已经连续五年被评为厂里的技术标兵,车间主任说要让他去京市学习,可他却因为放心不下江时微而拒绝了。
主任目露犹疑地看着他,
“你前两天不是刚去了医院,怎么这么着急……”视线落在他空荡荡的裤腿上,他猛地噤了声。
“这个机会我一直给你留着,你想什么时候去?”
“七天后。”
“这么着急?”主任瞪大眼睛,“要不要先回去跟江同志商量一下?”
他扯出一丝苦涩的笑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的心早已不在他身上,又怎么会在意他的去留呢。
江时微回了部队,周自珩在家里收拾行李时,电话响了。
是周父让他回家过节。
他不好推脱,就同意了。
走到家楼下时,正巧遇到邮递员,他递过来一个包裹。
“你是江同志的丈夫吧?麻烦你把这个包裹转交给她。”
包裹上“计生用品”三个大字,刺得周自珩双目发红。
江时微和他久未同房,哪里用得上计生用品!
邻居大姐正好出门,也看到了包裹上的大字,调笑道:
“小周啊,你和江团长结婚好几年了,也该要个孩子了,还用这个做什么?”
可周自珩笑不出来。
他心底的酸涩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没有接话,只淡笑一声,一瘸一拐地上了楼。
刚要推开门,屋内周母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小江,你托人从国外买的避孕药,要不以后就别吃了吧?你和阿凛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,这次自珩已经没了一条腿,要是你还继续避孕,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啊?”
周自珩脑海中仿佛一道惊雷劈过,耳畔嗡嗡作响。
他竟然不知道,江时微这些年一直都在服用避孕药?
那他这些年做的针灸又算什么?
自从刚结婚时意外流产后,江时微的肚子就再没有动静,他心急如焚,以为是自己的原因。
可这对于男人来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他偷偷四处寻医问药,各种偏方都试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