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时,余晚是所有年轻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。
她在他心中如明月高悬,可望而不可即。
后来,就像所有童话故事里说的一样,余晚和他那同样优秀的哥哥在一起了。
在他无比落寞之时,注意到余家还有一个像他一样,不被重视的孩子。
女孩笑容和煦,可他分明看清她的眼底和他一样不甘。
对上眼神的那一刹他便明白了,他们是最适合彼此的人。
这些年,他们互相取暖。
在余溪画的鼓励下,他一路昂扬向上,在部队里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,屡立战功,离哥哥越来越近。
可是大哥却突然去世了,留下了寡嫂余晚。
她回来后,扑到他的怀里哭诉,
深埋多年的悸动与情感,在那一瞬间被释放,理智瞬间崩塌。
他忘记一切,与余晚放肆欢愉。
醒来后,他后怕了。
他试图忘记这一切,可一个月后,余晚却告诉他,她怀孕了。
余晚哭着求他留下这个孩子,说哪怕只是留个念想也好。
他心软了。
甚至为了她,偷偷开了准生证。
他没想到,不过一次走神,竟然牵连出无穷无尽的后患!
他要把余溪画找回来,他要告诉她,他后悔了,真的知道错了!
他希望她能再给他一次机会,从头来过。
他刚要出门,家里电话却突然响了。
是部队打来的。
“裴绍白同志,速回部队报到。”
对方声音意外的冷淡严肃,裴绍白心底有些惴惴不安。
他不敢耽搁,迅速赶回去。
首长看见他,表情肃然。
“裴绍白,你被人举报了!”
裴绍白脑海中嗡的一声。
“怎么会?长官,您该不会是在说笑吧?”"
对方冷冷瞥了他一眼,将一封信甩在桌子上,“你自己看吧!”
信封上“举报信”几个大字看得他心底发颤。
他一眼就认出,那是余溪画的笔迹!
他有些呼吸困难,扯开衣领的扣子,打开信。
本人余溪画,实名举报裴绍白滥用职权,擅自征用私人土地,违法修建游乐园,本人所述句句属实,望组织彻查!
“这,这是没有的事!长官,余溪画是我的妻子,她的土地我也有一半使用权,我不过是想给她的外甥建个游乐园而已,怎么就违法了?”
首长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子,似笑非笑地看向他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你的档案里写的还是未婚吧?”
“怎么现在又说她是你的妻子?裴绍白,你到底是对组织上隐瞒婚姻状况,还是滥用职权?”
裴绍白如遭雷击。
他竟然忘了,出于私心,他一直没有跟余溪画领证!
所以从法律上来说,他们之间确实没有婚姻上的事实!
见他这副模样,首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你们的私事,我向来不愿意多过问,但是如果影响到部队的形象,我就不能不管!”
“我和余溪画,确实是夫妻关系……”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说出这句,长官瞳孔微震。
“部队的规矩你最清楚,隐瞒不报是要受军法处置的!更何况,你要是承认了和她的关系,那她可就是军属,军属实名举报,上头就是想瞒也瞒不下去啊!”
裴绍白当然清楚,可是他更清楚的事,如果今天否认,就是将他和余溪画的关系一笔勾销。
一想到这,他的心脏就像被人攥紧,疼得无法呼吸。
他宁愿受军法,也不愿面对这样的局面。
长官摇了摇头,
“来人,上军法!”
士兵看了他一眼,“裴团长,得罪了。”
话落,一军棍狠狠抽在他背上。
裴绍白没忍住,痛苦地闷哼一声。
一下,两下……
裴绍白足足受了三十军棍。
军中刑罚不同外头,下手又准又狠,棍棍入皮肉。
三十棍之后,裴绍白背上渗出血丝。"
1987年深冬,余溪画竟毫无征兆地提前破水了。
邻居把她紧急送往医院,可刚踏进急诊室,余溪画就被医生一句冰冷的话狠狠击碎。
“同志,没有准生证,我们没法接生,这是规定。”
宫缩的剧痛一浪高过一浪,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拧碎,余溪画疼得直不起腰,声音满是卑微的哀求。
“大夫,求求您行行好,孩子要出事了……”
医生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,语气满是无奈:
“不是我不帮你,孩子勉强生下来也是黑户,一辈子都抬不起头。你还是赶紧联系孩子父亲,让他把准生证送来吧。”
眩晕感阵阵袭来,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抬手抚上高高隆起的小腹,轻声呢喃。
“宝宝别怕,爸爸很快就来了,他会带着准生证来救我们的……”
此前她不止一次跟裴绍白提过办理准生证的事,可他总是漫不经心。
要么说离预产期还早,或是借口太忙推脱,没想到却突发意外。
她挪到墙角的公用电话旁,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,听筒那头却传来无奈的声音:“嫂子,裴团长一早就出门了,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。”
余溪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,顺着墙壁滑坐在地。
宫缩的疼痛愈发剧烈,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裴绍白,这生死关头,你究竟在哪?
就在她近乎绝望之际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纷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焦急的呼喊。
她艰难地转头望去,看清来人的刹那,死寂的心骤然燃起一丝光亮。
来的竟是她的丈夫裴绍白,还有她的父母!
她撑着墙想站起身,可裴绍白脱口而出的一句话,却犹如一盆冰水浇下。
“医生,快救人!我妻子要生了!”
医护人员立刻围上前:“准生证呢?没证件没法手术!”
闻言,裴绍白动作麻利地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准生证,递到医生面前。
腹部又是一阵剧烈下坠,余溪画双腿一软,险些栽倒在地。
她死死盯着那张准生证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裴绍白手里的准生证,根本不是为她腹中的孩子办的!
他竟顶着丈夫的名义,给别的女人办好了临产所需的一切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