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也一脸的惊奇:“啧啧啧……这还是我认识的宋知吗,变化也太大了。”
记得当初,宋知刚进迟家时。
姑娘唯唯诺诺,胆怯乖巧,眼里蒙着一层雾色,平凡得毫无存在感,甚至还没迟家的看门狗有尊严。
这才分别几年,骂起人来居然眉飞色舞的。
生动又灵活。
迟聿川看着后视镜,眼里浮现出当年的宋知:“狐狸而已。”
惯会伪装,连他都被骗了。
什么依赖他,信任他,把他当成救命稻草,实际上,他才是被骗的那个,被骗得最狠的那个。
四年来,他是恨过她的。
心里莫名烦躁,迟聿川随手点了支烟,吐出一口烟雾,看到那抹身影快速上了车。
迟聿川启动车子。
谢怀也看手机:“顾少他们定了地方,在东街的华庭,之前我们去过一次,好像还不错。”
“让他们改地方。”
谢怀也抬头:“行,改哪儿。”
“觅见。”
这时,身后的保时捷加速上前,和劳斯劳斯擦身而过。
车窗摇上的瞬间,谢怀也看到了开车的人:“那是嫂子的闺蜜吧?两人感情还这么好呢,这是要去过周末?”
迟聿川看了一眼,眉眼淡淡:“与我无关。”
谢怀也笑了笑,没说话。
圈子里谁不知道,他哥迟聿川喜欢的另有其人,当初娶宋知,只是因为兑现承诺而已。
那是六年前,迟聿川清理迟家产业时,意外遭到仇家的报复。
车开到一条老巷子,人刚从车上下来,就被冲上来的仇家连捅了十几刀,然后被随手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。
宋知下楼丢垃圾,看到桶里有东西在动。
她以为是捡垃圾的老鼠,于是随手捡起旁边的石头,一股脑地砸下去,准备送它去见如来佛。
结果。
老鼠没砸到,垃圾桶侧翻了。
迟聿川连人带垃圾滚了出来,身上全是血,血肉模糊的,人只剩下一口气。
宋知吓得惨叫,一边惨叫,一边抖着手拨通了120。
那时的宋知大学刚毕业,原本是计划暑假探望外公后,就回城里找个实习工作,挣点钱补贴家用。"
沈念安想了一下,又说,“不过宋经理还没来,她要去机场接人,说是晚上要陪朋友在岛上吃饭,就不参加公司的聚餐了。”
“后面的团建也不参加?”
“团建正常参加。”
迟聿川拿起手机,明明表情和刚才一样没什么变化,周围的气场却低得不像话:“下次,沈总还把我的话当耳旁风,那我不建议你再待在驰耀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贵宾区。
安静。
忐忑。
毫无疑问,老板生气了。
贵宾区的高管们同情地看着沈念安,颇为感慨的拍了拍她的手臂,也跟着离开了贵宾区。
沈念安:“……”
领导说的耳旁风,该不会是之前说的,不让任何人请假的命令吧?
问题是,宋知也没请假啊。
今晚不是正儿八经的团建,只是大家吃个饭而已,她暂时离开半天去接个人,不是什么大事吧?
沈念安恍然。
懂了。
领导果然对宋知有意见,这是在给她穿小鞋呢。
……
从酒店出来,迟聿川径直上了车。
助理江鸣正准备去停车,扭头看见boss上来了,懵了一瞬。
“先生,我们是要出去吗?”
迟聿川揉了揉眉心。
岛上空间有限,要吃饭,最多不过在海岸线那片商业区,那里的餐厅最多,环境别致,视野效果好,氛围上也更适合情侣约会……
迟聿川看向窗外:“去商业区兜兜风,开慢点。”
“好的。”
江鸣默默发动了车子,朝着东边的方向开去。
商业区并不大,按照路线开一圈就能逛完,就在他们快要回到原点时,后座突然传来一声:“停。”
江鸣及时踩住刹车,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餐厅。
那是家西餐厅,装修风格趋于年轻化,生意也还不错,基本上满了员,而最让江鸣意外的是,靠窗的位置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宋知,宋经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