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自己有错,那些照片、那些记录,都是真的,她只能垂着脑袋,站在他面前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。
沈泊屿低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上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,直接撕成了碎渣。
抬手一扬,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来,像下了一场雪。
裴宁愣住了。
这动作,跟他撕文件时一模一样,干脆利落,毫不留情。
但这一次,她看着那些飘落的纸片,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,一点儿也不觉得沈泊屿残暴了。
沈泊屿转过身,看着老爷子。
“爸,你跟她说什么了?”
“哼,我能跟她说什么?我说她是个荡妇,让她跟你离婚!不然我绝饶不了她!”
“爸,是我不跟她离婚,我不同意跟她离婚。就算她同意了,也没用。你不明白吗?”
“我没同意!”
裴宁急急出声解释,哭哭啼啼抱紧了沈泊屿结实的胳膊。
“沈泊屿,我没同意,我给你爸说了,除非是你亲口告诉我你要离婚不想要我了,否则我绝对绝对不会因为其他任何人,包括我自己,都不能不会轻易放弃你!”
她红着眼眶看着沈泊屿,脸上还挂着泪,狼狈得很,认真又可怜,让人瞧着便心软。
老爷子看着这两个人,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们俩在我面前演什么情比金坚?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哐当响。
“你在这儿跟我儿子深情告白什么?你做的那些丑事儿,多少人知道了!
你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你别以为你在这儿哭哭啼啼,我就会放过你!”
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宁,目光里全是厌恶。
“还是那句话,三天。三天之后,我怎么说的,就怎么做。”
说完,他抓起外套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包间的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
安静了。
裴宁站在那儿,眼泪还在流,越哭越悲痛。
沈泊屿没办法应对这么投入的大哭,只能迟疑着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伏低身子看她,“他威胁你什么了?”
裴宁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些照片上。
那些她和郭平吃饭、喝咖啡、从车上下来的照片,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。那些证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