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睁睁看着沈泊屿又拿起一份文件,看了两眼,说着什么轻飘飘的就给撕了。
裴宁的手攥紧了。
她认识的沈泊屿不是这样的。
那个会在她渴的时候默默递水,饿的时候马上递吃的,冷的时候毫不犹豫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的男人。
那个就算再生气也不吼她,险些被她戴了绿帽子也能忍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。
居然也是在那间小会议室里,稳坐高位、三言两语就把所有人批得体无完肤的职场阎王。
她感觉好陌生。
这个人面向的地方,连那边的空气都要稀薄几分,被他揪住的人,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。
而且,他居然会乱扔别人的东西,还会撕别人的文件。
这太奇怪了。
在裴宁的想象里,她无法把这些行为和她认识的那个沈泊屿联系在一起。
那些文件,那些人,那些熬了无数个日夜做出来的心血,他就这么……扔了?撕了?
她看着会议室里那些人,年纪都不小了,有些看着比她哥还大,却在他面前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,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等沈泊屿起身离开会议室,里面坐着的员工半天没动。
很明显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那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,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