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像被抽干。
一时间,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,可下一秒,潮水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向我拍过来。
“哈哈哈!一个游戏币?老三该不会是充话费送的吧!”
“去年老爷子捐给慈善会都一百万,亲儿子还不如乞丐。”
“亏老三还辞去工作,在老爸面前表演了一年的孝子。”
堂哥贺俊笑得直拍桌子,腕表的金光晃得我睁不开眼;表姐贺雪晴拿手机对准我,镜头像炮筒,“来,给本年度最惨继承人一个特写!”
我攥着已经洗得褪色的外套下摆,指节发青。
我望向王律师,想从他厚如瓶底的镜片里找到一丝“开玩笑”的裂缝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,推来一只绒布小盒。
黑色绒布上,孤零零躺着一枚铜色游戏币,边缘被磨得发亮。
我伸手去碰,指尖冰凉,像摸到父亲最后一声心跳。
“我不信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