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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承山端坐主位,居高临下地看她。老人没有叫人扶她起来,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来。那双浑

浊却锐利的眼睛,只是沉默地落在她身上。
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
“我想知道存言在哪。”薛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,“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
季承山沉默良久。座钟响了十一下。然后老人缓缓起身,步履沉缓地走向墙边,取下那根挂

在木架上的藤鞭。

“九十九鞭。”老人声音低沉,没有看她,“存言上回挨了多少,你挨多少。”

第一鞭落下,薛桐闷哼一声,脊背骤然绷紧。

第二鞭,第三鞭,第四鞭。

皮开肉绽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沉闷地回响。她没有躲,没有求饶,甚至没有动。她只是跪在那里,双手撑在膝上,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。

第十七鞭时,她想起六岁那年的存言。

他摔在花坛边,膝盖擦破一大块皮,血珠渗出来,他坐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糊了

满脸。她蹲在地上,一边给他吹伤口,一边说“存言不疼,吹吹就好了”。他攥着她衣角,哭

得一抽一抽,却已经不喊疼了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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