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勺辣椒水泼下去的时候,他惨叫起来,那声音不像人,像被踩断脊骨的幼兽。
薛桐没有叫停。
竹钉从指尖刺入,十指连心。他哭着求她,说阿桐我错了,阿桐我再也不敢了,阿桐你饶了
我。
她低头看着他,像那天在季家看着跪在地上的季存言。
“你找人绑他的时候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发着高烧,背上的伤还没好。你们撕他衣服
的时候,按着他拍照的时候,他有没有求过你。”
谢临川只是哭,说不出话。
“你设计让他父亲罚他的时候,他有没有解释过一句。”
耳光落下去。一个,两个,十个,一百个。他肿起的脸上,涕泪模糊。
“你藏针在粉扑里的时候,我让人用针扎他的时候,他一声都没吭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细缝。
“他从小最怕疼。”
两个小时。
她把谢临川对季存言做过的每一件事,原样还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