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故技重施,煽动大家欺负夏荞。
但三年过去,大家都成熟了不少。
三年荒废,夏荞却仅用一天时间就找回了感觉。
甚至叶楚音练了三年的高难度旋跳,她仅用一晚上,就比叶楚音跳得还好。
张雪很满意,听到张雪对夏荞的夸赞,叶楚音一个脚滑,竟摔倒骨折了。
夏荞顺理成章成为领舞。
每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她很开心。
她想,十天后的晚会,就是她对自己的文工团生涯交出的完美答卷。
等跳完最后这个剧目,她就要回到乡下,和她的爱人女儿,一起幸福生活。
夏荞每天早出晚归,没怎么和周斯年碰面,觉得很舒服很充实。
就在今晚,她练完舞,回到家时,却看见周斯年眉目阴沉地坐在沙发上。
身旁,是哭哭啼啼的叶楚音。
夏荞正要悄无声息地上楼,就听周斯年道:“站住。”
夏荞僵硬地回头:“做错了事情,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?”
她又做错了什么?
夏荞不明白,但听见叶楚音的声音后,就明白了:“斯年,夏荞或许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不小心绊倒了我。”
周斯年看向夏荞: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“我没有绊倒她,无论故意还是不小心,都没有。”夏荞说。
周斯年却对夏荞的态度感到愤怒:“犟嘴是不是?是不是想挨手板了?”
“你记恨我将房产证给楚音,有作案动机;你想挤下楚音,当上领舞,和她有利益冲突,还敢说没有?”
夏荞听不懂什么动机冲突,她只知道有就是有,没有就是没有。
“我真的没有,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信我?”夏荞问。
周斯年道:“够了,你自己向张团长请辞领舞一职,否则,我会让文工团开除你!”
夏荞崩溃了。
这支舞,她投入很多汗水和心力,是她决定请辞前的最后一支舞。
“我就只跳完这一支。”
夏荞道:“跳完后,你要开除就开除吧。”
离晚会只有五天,跳完后,她就会离开。"
他立马抱住夏荞,阻拦:“你疯了?”
“为了个死物连命都不要?”
夏荞像只挣扎的猫。
无力地看着父母的笑容在火中燃烧。
她的眼泪再也崩不住,她不再挣扎,而是冷冷地看着周斯年:
“周斯年,我讨厌你。”
6
男人心里没来由的一慌。
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帮夏荞时,小姑娘崇拜的眼神:
“斯年哥哥,我喜欢你。”
此时的夏荞不哭也不闹,只是无声地流泪,跪在地上,对燃为灰烬的照片麻木地磕头。
不知为何,周斯年的心坠了再坠,只觉得不哭不闹的夏荞,比娇弱喊疼的叶楚音,还要让人心疼。
他正要扶她起来,却听叶楚音突然痛呼:“啊,斯年,我的脚好像被她推崴了。”
叶楚音的嗓音让周斯年对夏荞的心疼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立马转身抱着叶楚音就往军区医院跑。
再回家时,已经到了晚上。
夏荞坐在餐桌上。
周斯年犹豫片刻,还是走过去,道:“夏荞,那栋房子的房产证呢?”
夏荞立马警觉起来,放下筷子,大大的眼睛泪蒙蒙的:“你,你想干什么。”
周斯年头一次耐心地坐在她身边,说:“楚音同志的房子年久失修,不能住人了。这样,你把房产证拿出来,先过户给楚音住,好吗?”
夏荞虽是房子的产权人,但她是个傻子,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者。
他作为夏荞的丈夫,有权处置她的房子,但还是需要夏荞配合。
“那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!我不给那个坏人!”
夏荞像只警惕的猎物,剧烈的反应让周斯年耐心耗尽。
让她把房子送给欺负她的叶楚音?
不可能!
周斯年搂住夏荞,语气变得不耐烦:“你闹什么闹?你现在住的这个独栋比那个破平房好一百倍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“你占着这么好的房子,却连个老破小都不愿意分给她,夏荞,你怎么这么自私?”"
说完,迅速离开。
夏荞数着点滴,既害怕点滴打完,又怕周斯年不回来。
她不知道该怎样拔针。
等点滴打完,周斯年还没回来。
夏荞急哭了,在看到透明的针管有血液倒流时,她一咬牙,自己拔下了针头。
学溅床单。
好痛好痛。
5
在家休息了几日,夏荞的病好后。
她打算回父母的家,收拾好父母的遗像以及房产证。
晓彤说过,房产证很重要的,就算不住在这个房子里,也得妥善收好。
然而,她一踏进熟悉的院子,就见院子里,房门大开,叶楚音坐在她父母留给她的房子里,哼着歌。
看见夏荞,叶楚音的歌声嘎然而止,嫌恶地走出门:“你来干什么?”
夏荞纵然是个傻子,但也是有脾气的:“这这是我家!你为什么在我家里?”
“什么你家我家的?这是周司令送我的房子,你给我滚。”
一个傻子的房产,她想占就占。
叶楚音走过去拉夏荞往外面推,夏荞猛地推开叶楚音,撒腿往家里跑。
叶楚音被推得差点摔倒。
再看向夏荞时,眼中带了阴毒。
夏荞凭借记忆找到房产证,紧紧地抱在怀里:晓彤说只要房产证还在,别人就抢不走她的房子!
就当她要去客厅摘父母的遗像时,却发现原本放遗像的地方,变成一幅油画。
她急了,在屋里四处翻找,却听叶楚音道:“在找你父母的遗像?”
夏荞冲到叶楚音面前:“你把他们放到哪里了。”
叶楚音嘴角勾起一抹阴险:“我嫌他们晦气,就扔到院子里的柴火堆里了。”
父母的遗像可是他们仅存的照片,是他们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夏荞冲出去,在柴火堆里翻找半天。
叶楚音观望片刻后,笑吟吟地走过来:“夏荞,我来帮你。”
夏荞单纯地以为叶楚音真的是来帮忙的,于是道:“谢谢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