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着那群呆若木鸡的云州人,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炫耀。
看。
看见没?
这就是我们京城养出来的姑娘。
云州来的那群亲卫,此刻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。
飞跃山涧……
这已经不是胆量的问题了。
这是对坐骑绝对的掌控,是对时机分毫不差的判断,更是对生死一线间那份极致的冷静。
差一分,就是粉身碎骨。
慢一秒,就是万劫不复。
可那个姑娘,从头到尾,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。
凌霄那颗高悬着的心,终于重重落回了腔子里。
他看着对岸那道身影,看着她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衣袂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在心底疯狂滋生。
是骄傲。
是狂喜。
还有一丝后怕。
山风呼啸。
悬崖两岸,一边是寂静,一边是沸腾。
慕容烈的视线越过山涧,越过呼啸的山风,牢牢地锁在对面那道身影上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心服口服。”
“愿赌服输。”
他的目光,依旧没有从沈棠身上移开。
呆呆地望着。
忘了自己身在何处,也忘了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。
天地间,仿佛只剩下对面那一个人。
就在这时,悬崖对面的沈棠,隔着遥远的距离,冲他这边,遥遥地,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那笑容,很浅,很淡。
像春日里初融的雪水,又像天边刚出现的一抹流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