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和一个男人吃饭。
宋知时而微笑时而翻白眼,看得出来很开心,而他对面的男人似乎在故意逗她笑,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。
江鸣笑:“很少看到宋经理这么开心。”
迟聿川眼眸微眯:“吃个饭而已,有什么好笑的。”
江鸣敏锐,立刻察觉到后座的气氛不太对,但他以为是老板心情不好,于是又顺口接了一句:“这位男士挺绅士的,一直给宋经理夹菜。”
后座的气压更低了:“夹菜而已,有什么好炫耀的。”
江鸣:“……”
他好像有点明白,老板为什么心情不好了。
怪他太迟钝。
江鸣不敢说话了,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,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人,不能自己往枪口上撞。
后座的人却开了口:“查一下她今晚后续的行程,你懂我的意思。”
“明白。”
江鸣立刻会意,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。
……
“欢迎光临。”
吃了饭后,宋知带喻晨阳来了这里。
眼前是装潢别致的会所门口,头顶“一夜温情”四个字做得十分非主流,两位漂亮的迎宾小姐姐,正热情地向两人打招呼。
喻晨阳笑眯眯的回话:“谢谢你们的欢迎光临。”
两位小姐姐没绷住,笑出了声。
宋知翻白眼:“显眼包。”
喻晨阳眼巴巴的凑过来:“姐,你带我来这儿,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?”他裹紧衣服,“我卖艺不卖身的。”
宋知:“你值钱吗?”
喻晨阳:“我的身体不值,但我的心灵以及我的爱,那绝对的无价之宝。”
中二。
宋知笑出了声。
抬头看喻晨阳,这才发现,小时候赖着她耍混的小男孩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,是个实实在在的大人了。
跟他站一起,她似乎更像个妹妹。
两人转身往里走,宋知说:“你好不容易来一趟,我能不招待你么,不然回去得被舅妈念死。”
“原来是因为我妈,不是因为喜欢我。”喻晨阳委屈,嘟嘴,“姐,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?”"
林嘉欣一脸骄傲:“我还是太低调了,不显山不露水就替你邀了功。”
“不过小事啦,你不用说谢谢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人在办公室,但魂已经有淡淡的死感了。
……
发财树英勇牺牲,但宋知却越挫越勇。
这个位置宽敞,放别的也能挡。
于是她从行政部借用了一个文件柜,足足一米八高,特地标注了物品存放柜,切勿搬走几个大字,才心满意足的下班。
次日,宋知有事要外出一趟,下午才回公司。
回来一看,柜子不见了。
宋知懵,晃了晃林嘉欣的胳膊:“柜子呢,我柜子呢?”
柜子?
林嘉欣看到后面空空一堵玻璃墙,恍然大悟想起来:“哦,是这样,上午迟总来了,说铁皮柜放在这儿不美观,让行政部统一规划档案室,柜子也搬档案室去了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微笑。
越是气疯的时候,越要微笑。
这样,人们就会发现,你是个会微笑的疯子了。
行。
柜子不行。
那她再换别的,总能有一样行的吧?
宋知趁午休时间,逛了两小时的拼夕夕,计算好玻璃墙的尺寸,买了三幅连贯性的山水贴画。
画一到手,趁周五大家下班溜走后,她一个人优哉游哉地,将整面墙贴满了。
画不显眼,甚至好看。
尤其契合办公室的装修风格,让这扇商务冰冷的玻璃墙,多了点活人和艺术的气息。
最最关键的是——
强力粘胶,连爱情都能粘住,一旦贴上,鬼都撕不了。
哈哈哈。
完美。
她就不信,迟聿川还能找到别的借口,让她把这幅如此美丽的画给撕下来。"
强劲的力道,不容拒绝的霸道,轻而易举的将她拎起。
宋知还没反应过来,脚已经离地,人像猫一样被他抓了起来,直接丢进了卫生间。
“你发什么神经?”
迟聿川眉眼冷峻:“洗完再出来,脏死了。”
“不是,我——”
“多说一个字,五十期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就会威胁人是吧,她哪里脏了,她明明——
宋知转身看向镜子,这才发现,自己的眼睛又红又黑,一身的酒气不说,身上还沾了些乱七八糟的泥土,衣服不知在什么时候湿透了。
艹。
什么时候湿的,她怎么毫无感觉?
对了,山上露水重,下山的时候又起了雾,她心思压根没在自己身上,所以完全忽略了。
这时,门拧开。
宋知下意识地抱胸,双手呈防备姿态。
迟聿川轻嗤一声,将换洗的衣服扔给她,余光从她胸口掠过:“右胸有颗痣,左臀上方有胎记,敏感点是耳朵,最喜欢的姿势是……”
宋知连忙捂住他的狗嘴。
她耳根子莫名其妙红了:“你有病吧,知不知道这是隐私?”
迟聿川挑眉:“只是想告诉你,防备是没用的,你身上我哪儿没见过?”
迟聿川握紧把手,门一推,关上了。
宋知:“……”
神经。
宋知不想在这儿久待,打算匆匆冲洗下,把身上打理干净就离开,待久了容易事多,不是好兆头。
手掌伸向沐浴露,开关一按,随手一接。
是轻柔淡雅的花香,舒服又清甜的洋槐花味道,标准的十四坊出品。
宋知一愣,凑近闻了闻。
没错。
以前她只用这个牌子的沐浴露,就是因为喜欢它的味道,清甜但不腻,淡淡的很舒服,去了时家后,也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。
后来,十四坊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停产,宋知才换了别的牌子。
没想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