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逼问,如同重锤,敲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霸道又敏锐的男人,心底的委屈、酸涩、和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,终于决堤。
“我……”她哽咽着,泪水滑落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只是咬着唇,无声地流泪。
铁木劼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看着她眼底那抹真实的、因他而起的酸意,胸腔里那股从宴席上便开始躁动的无名火,奇异地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所取代。
他低下头,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,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本性不符的轻柔。
然后,他的吻沿着泪痕,一路向下,最终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覆上了她微微颤抖的唇。
这个吻,不再是以往那般带着惩罚或掠夺的粗暴,而是充满了占有性的、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安抚意味的缠绵。
他在用他的方式,回应着她那未曾宣之于口的醋意。
帐外,庆功宴的喧嚣依旧。
帐内,一室无声的旖旎,与暗涌的醋海,悄然平息,化作更加紧密的纠缠。
庆功宴那晚的醋海与随之而来的缠绵,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,在云媞心底激起了久久不散的涟漪。
铁木劼并未就那晚的事再多言,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、威势迫人的草原大汗。但某些细微之处,却悄然改变。他留在王帐用晚膳的次数多了起来,虽依旧食不言,但偶尔,他会将她够不到的、某碟她多动了几筷子的菜肴,随手推到离她更近的地方。
他甚至默许了灰耳在非睡眠时间,可以在王帐内有限度地自由活动。小狼似乎也感知到气氛的缓和,不再对他龇牙低吼,只是依旧保持着距离,大部分时间都温顺地蜷在云媞脚边。
这种无声的、近乎笨拙的“示好”,让云媞心中那片冰原加速消融。她开始尝试着,在他批阅羊皮卷至深夜时,为他续上一杯温热的奶茶;在他因事务烦躁、无意识用手指敲击桌面时,她会将灰耳抱远一些,免得它不安的走动打扰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