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聿川愣了一下。
过了一会儿,他垂眸看着鞋尖,唇角弯了弯,说:“行。”
……
后来。
她跟着他回了江州。
再再后来。
他遵守承诺肉偿,和她领了证结了婚。
他带她回了迟家。
富丽堂皇,漂亮得不足以用语言形容的别墅,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佣人,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。
那时候她才知道,那个被她救了的人,是江州顶级豪门的后代,首富的儿子,迟家的继承人迟聿川。
……
车子开到了觅见。
夜幕下,深蓝系的KTV灯红酒绿,充斥着一股兴奋和迷乱。
姜丹丹停好车,看向一路异常沉默的宋知,忍不住晃了晃她胳膊:“元神出窍了?”
宋知回过神:“嗯,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往事?
又是迟聿川呗。
姜丹丹看破不说破,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:“在你公司楼下那会儿,你跑到前面那辆车上干啥,遇见同事了,打招呼啊?”
宋知解开安全带:“那车迟聿川的。”
姜丹丹:“……”
宋知:“我认成了你,上车就骂他脑子有屎。”
姜丹丹:“……”
宋知:“不但有屎,还闷骚,还阴,草船借箭都没他贱。”
姜丹丹:“……”
姜丹丹词穷了。
沉默半晌后,她拍了拍宋知的肩,语重心长道:“姐妹,我本来觉得自己挺惨的,听了你的遭遇,我发现生命还是太美好了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姜丹丹:“节哀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"
她笑了笑,记忆里的洪流翻涌而来,让她下意识地想起了许多往事。
她记得,那时她和迟聿川刚结婚不久。
下雨了,她没有带伞,看着身边有人接送的同事好生羡慕,于是给他打电话,问他能不能送伞。
“我在忙,自己去便利店买一把。”
之后,那头是漫长的嘟嘟嘟声音。
豪车已经开走。
雨里的宋知这才回过神,头顶着包,一口气往地铁站跑去。
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。
譬如她和迟微。
宋知笑了笑,打开姜丹丹的微信:明天周五,男模安排上,姐要三个
——
宋知回到星星幼儿园。
姜丹丹喜欢小孩,所以考了幼师,凭借家里的财力开了家幼儿园。
幼儿园房间多,宋知为了省房租,姜丹丹为了热闹,两人一合拍就达成了一致,住在了这里。
白天,小贝就在星星幼儿园读书,姜丹丹替她看着孩子;晚上,她和小贝住在幼儿园里,蹭幼儿园的饭还省房租。
推门进去,一股饭香扑面而来,刘姨正在厨房忙碌。
刘姨是姜丹丹请的保姆,大小姐过不惯苦日子,嘴尤其刁,宋知跟着吃喝也省了不少事。
房间里,姜丹丹正在教小贝学数字:“小贝,你才三岁,我们先学1到10。”
小贝奶声奶气:“可是我1到100都会数了呀。”
姜丹丹:“……”
“会读总不会写吧,小姨来教你写好不好?”
“我会写呀。”
小贝从旁边翻出个五颜六色的小本本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,从1到10,再到100,写得工整又漂亮,简直不像个三岁宝宝的杰作。
姜丹丹:“……”
脸有点疼。
姜丹丹很不甘心:“那小姨教你背古诗吧,《悯农》,这个诗讲的是农民伯伯种粮食很辛苦,所以我们要珍惜粮食。”
小贝点头:“那小姨知道作者李绅的故事吗?”
姜丹丹懵:“什么故事?”
“李绅写出了悯农这样的好词,可他后来当了官,自己却铺张浪费,骄奢淫逸,所以受到了‘削绅三官,子孙不得仕,的惩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