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,反复平复心情,最后咬着牙冷冷问:
“苏月,你当真要跟李城结婚?”
她跟李城对视,而后俩人几乎是同时嗤笑出声。
“我不跟阿城结婚,难道跟你一个劳改犯结婚吗?江南晨,你也太天真了。”
“好,你别后悔。”
我掏出三天前那人给我的手机,拨通了上面唯一的号码。
“少爷,您总算愿意打电话回来了。”
“告诉他,我愿意回去继承他的衣钵,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秋风从我衣摆间穿过,我像毒蛇般死死盯着苏月和李城。
“天黑之前,我要苏家的产业彻底消失。”
话音刚落,面前的俩人以及看戏的宾客立马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他说什么?天黑之前,要苏家产业消失?”
“这就算再穷,也不能喝假酒呀,瞧这胡话说的。”
“正好,今天是我和阿月大喜的日子,就当你爷爷我大发善心,赏你喝个够。”
他话音刚落,刚刚被我挣脱开的保镖又一窝蜂上前扣住我。
我的下颌被强行卸掉,李城坏笑着抓起服务生碟子里的酒瓶,嘭一声在桌子上砸碎,苏辣的酒液混合着碎玻璃渣悉数倒入口中。
暗红的酒液从我鼻腔呛出,李城却一把捂住我的口鼻。
“这可是阿月亲自挑选的,你他妈敢浪费,也太不珍惜阿月的付出了。”
突然被捂住,酒液从食道呛入气管,我整张脸瞬间充血,眼白开始侵袭瞳孔,就在我以为就要这样结束时,李城放开了我。
他扔掉酒瓶,瓶身碎了一地。
紧接着他一脚踢中我的后背,我一个踉跄,跪在了碎玻璃渣上。
苏月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,边品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边冷声道:
“这都是替你三年前赎的罪,阿城不高兴,你就得受着。”
她突然瞥见李城手指上的血迹,慌忙跑过来就吻了上去。
“阿城,呀,你受伤了。”
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,火辣辣的疼传来,却怎么也盖不住心底的疼。"
“没娘养的畜生,居然敢伤害我的阿城?!”
3.
网友说的果然没错,永远不要向别人展露伤痕。
我从不过生日,第一次生日还是她帮我过的,那时她问我为什么,我天真地以为她是太爱我,向她袒露了自己藏了二十多年的伤口。
“因为我妈妈生我时难产去世了,我始终都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,我妈妈就不会死。”
我从未想过,有一天她会用这句话来攻击我。
脸上还留有她手掌的余温,她却一个眼神都没给我,又捧起了李城的手。
“老公,收拾他的时候也别伤了自己,你是要心疼死我吗?”
俩人在我身后打情骂俏,我心底的恨意越来越浓,恨不得将他们拆骨入腹。
半晌,苏月才又坐回软椅上。李城朝我身上轻啐了一口,蹲在我面前,忽然坏笑道:
“这酒你也喝了,不再请你品尝品尝我和阿月爱情的甜,怎么都说不过去。”
底下起哄声群起:“还是李哥会玩。”
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保镖架起。
李城捡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在我腰上,我像只即将死掉的狗被拍打了出去。
可这还不够,他又让人拉起我,一下又一下砸了下来,直到我的腰再也直不起来。
苏月突然想起什么,兴奋地走到我面前:
“哦,天呐,我怎么就忘了呢。”
“你从前可是说要陪伴我一生一世的的,就算我现在不爱你了,可你还是爱我的呀。”
我咬牙嗤笑,是我以前给了她太多自由和宠爱,她已经自恋到了这个程度,她这病得治。
她招招手,佣人忽然抱了一只怀孕的母狗过来。
“今天可是我花重金算的大好日子,便宜你了。”
“这母狗可是我和阿城在一起时就养的,能娶到我们家小狗,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。”
她命人摁住我的头,意识到她想做什么,我死死仰着头颅不愿就范,可还是难逃众手。
我的头被重重按在地上磕了三下,佣人怀里的狗也被迫跟着磕了三下。
苏月像个疯子大笑道:“好了,以后这母狗就是你老婆了,你可要照顾好她和她肚子里的崽。”
恶心感忽然涌上来,胃里翻江倒海,我撑着地面呕了起来。
苏月一个眼神,保镖一拳砸在我脸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