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有血丝,也有一种困惑的怒意:“你以前不是最恨这种事吗?欺负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,用这种下作手段——你怎么做得出来?”
孟棠看着他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“说话!”周京衍手指收紧,“为什么?就因为她是我以前爱过的人?就因为那点嫉妒?孟棠,是这些年我太宠你,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了吗?”
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睛,忽然想起结婚那年,她穿着红裙在慈善晚宴上为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慷慨陈词,眼底的光芒亮得灼人。那时的孟棠明媚、骄傲,带着一种几乎天真的正义感。
眼前这个衣衫褴褛、眼神死寂的女人,是谁?
孟棠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说完了吗?”
周京衍一怔。
她挣开他的手,重新蜷缩回去,背对着他:“我没做过。你爱信不信。”
周京衍胸口那股无名火猛地窜起。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:“好。你不认,就在这里继续想。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,什么时候出来。”
他转身要走,脚步却顿了顿,丢下一句:“别指望孟家来救你。你父亲已经表态,你做错事,该受教训。”
“棠棠,只要你认错,乖一点,我就接你出来继续做周太太。”
铁门重新关上,落锁声沉重。
孟棠在黑暗里闭上眼,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,迅速没入肮脏的毯子里。
不是为周京衍的绝情。
是为那个曾经相信过爱情、相信过他的自己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交谈。铁锁被打开,光线再次涌入,这次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。
周母站在门口,一身素色旗袍,手里捏着佛珠。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孟棠,眼圈瞬间红了。
“棠棠......”她快步走进来,不顾地上的污秽蹲下身,颤抖着手抚摸孟棠枯草般的头发,“是我回来晚了......苦了你了,孩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