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想了一下,又说,“不过宋经理还没来,她要去机场接人,说是晚上要陪朋友在岛上吃饭,就不参加公司的聚餐了。”
“后面的团建也不参加?”
“团建正常参加。”
迟聿川拿起手机,明明表情和刚才一样没什么变化,周围的气场却低得不像话:“下次,沈总还把我的话当耳旁风,那我不建议你再待在驰耀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贵宾区。
安静。
忐忑。
毫无疑问,老板生气了。
贵宾区的高管们同情地看着沈念安,颇为感慨的拍了拍她的手臂,也跟着离开了贵宾区。
沈念安:“……”
领导说的耳旁风,该不会是之前说的,不让任何人请假的命令吧?
问题是,宋知也没请假啊。
今晚不是正儿八经的团建,只是大家吃个饭而已,她暂时离开半天去接个人,不是什么大事吧?
沈念安恍然。
懂了。
领导果然对宋知有意见,这是在给她穿小鞋呢。
……
从酒店出来,迟聿川径直上了车。
助理江鸣正准备去停车,扭头看见boss上来了,懵了一瞬。
“先生,我们是要出去吗?”
迟聿川揉了揉眉心。
岛上空间有限,要吃饭,最多不过在海岸线那片商业区,那里的餐厅最多,环境别致,视野效果好,氛围上也更适合情侣约会……
迟聿川看向窗外:“去商业区兜兜风,开慢点。”
“好的。”
江鸣默默发动了车子,朝着东边的方向开去。
商业区并不大,按照路线开一圈就能逛完,就在他们快要回到原点时,后座突然传来一声:“停。”
江鸣及时踩住刹车,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餐厅。
那是家西餐厅,装修风格趋于年轻化,生意也还不错,基本上满了员,而最让江鸣意外的是,靠窗的位置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宋知,宋经理。"
他眉眼漆黑,心情不好的时候,那层黑尤其深重,看向人的时候充满了压迫感。
一如现在。
迟聿川随手将笔一丢,语气淡淡:“问那么多,担心你对我旧情难忘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“迟总,请问我做了什么,让你产生了这种误解,喜不喜欢小熊维尼这件事,并不足以证明吧。”
迟聿川眉眼一瞥。
发财树放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,也是阳光最充足的地方,几天下来,它明显已经适应了这个环境,过得很是滋润。
迟聿川:“这不是你送的?”
宋知:“……乌龙而已。”
“你背后的文件柜。”
“我只是想放东西。”
“那么,画呢?”迟聿川看向那面墙,“宋知,你敢说你做这些,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?”
宋知言简意赅:“不是。”
迟聿川看她。
他的神情,没有变得轻松,反而愈发阴沉,身上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。
“行,那撕掉吧。”
宋知深呼吸:“迟总,那只是一幅画而已,并不碍你什么事,如果不是必须,我不建议撕掉。”
“必须。”
“理由是什么?”
“挡我目光了。”
宋知看向那面墙,画贴得严丝合缝工工整整,但还是留出了一点空隙,便于看向玻璃外面的空间。
而顺着这个视线看出去,隔开人事部,对面是助理迟微的位置。
宋知恍然大悟。
他暗暗和她较劲,顺走她的发财树,搬走她的铁皮柜,嫌她的画碍眼,根本原因原来是这个。
她笑了:“知道了,是我不懂规矩。”
心里好像有什么松了一下,她语气平和,再次保证,“请迟总放心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……
沈念安站在门外。"
工作范畴,问题不大,宋知点头应下:“没问题,还有一个条件,请迟总吩咐。”
“第三。”
迟聿川眼眸闪烁,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,擒住她的下巴,语气发狠似威胁,“你要是再敢玩男模,我就玩死你。”
说完最后这句。
他手腕一甩,扬长而去。
……
星星幼儿园。
姜丹丹正在给小贝换睡袋,这孩子睡觉老踢被子,听到迟聿川这三个条件,她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不对。
迟聿川什么人,他缺一个蛋糕?
还有那什么出差,又不是去挖什么技术人才,用得着她一个HR去?
第三个条件就更离谱了,都离婚了,凭啥不让知知泡男模,闲事也管得太宽了吧!
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迟聿川……该不会想纠缠知知吧?
念头刚一冒出来,又被摁了下去。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他要是真喜欢知知,当初就不会伤她那么深,在她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,选择了弃她而不顾。
那他做这些为啥?
姜丹丹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,他脑子what了。
兴许这死男人压根没想这么多,单纯就是想恶心知知而已。
姜丹丹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,觉得自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变态,于是回归正题:“明天星光里给小贝过生,蛋糕你可别忘了啊。”
宋知看着窗外的落叶:“不会。”
忘了什么,都不会忘记明天。
早上起来,小贝已经换好衣服洗了脸,她走到姜丹丹身边:“小姨,妈妈去哪儿啦?”
她把幼儿园找了一圈,也没找到宋知。
姜丹丹摸了摸小贝的头:“妈妈去办重要的事了,不过晚上之前,她一定会来给小贝过生日的。”
小贝笑:“嗯!”
其实生日什么的不重要,她只是想和妈妈待在一起而已。
宋知先去了蛋糕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