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娇一红眼,大佬他插翅难逃云媞铁木劼完结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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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分类:其他类型
  • 作者:五命死芒
  • 更新:2026-02-25 17:13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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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娇娇一红眼,大佬他插翅难逃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云媞铁木劼,讲述了​为了保护疆土家国,她成为和亲女子,去敌国和亲。和亲队伍刚到境外时,那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只是轻蔑看了她一眼,便断言……他:“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觉,我是不会看上你的。”可当天晚上,他便将她拉进营帐,百般折磨。后来他说,等他玩够,就将她送给军营中的将士们。谁知将士们等了多年,都没有等到她的身影,反而看到他为她洗手作羹汤,将她宠成宠妃。为了守护家国,她不得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,步步攻心。他:“爱妃,你的心里,究竟有没有过本王?”...

《娇娇一红眼,大佬他插翅难逃云媞铁木劼完结文》精彩片段

做完这一切,她已是满头冷汗,如同虚脱。她将瓷瓶塞好,放回原处,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这才逃也似的回到了内帐。
重新躺回床榻,她依旧能闻到指尖残留的、那清苦的药香,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男性味道。这一夜,她再无睡意。
次日,铁木劼的高热退去了一些,人虽然依旧虚弱,但神志清醒了不少。老巫医前来换药时,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,脸上露出一丝惊讶。
“大汗,这伤口……似乎收敛得比预想中要好,红肿也消下去不少。”老巫医沉吟道,“看来昨夜的药,效力甚佳。”
铁木劼靠在毡垫上,闻言,深褐色的眸子微微一动,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案几上那个白玉瓷瓶,又掠过内帐的方向,并未多言。
接下来的两日,他依旧没有使用那瓶药,但云媞注意到,每当老巫医换药离开后,他胳膊上绷带的系法,总会变得与她那夜偷偷重新包扎后的样子……有几分相似。
他没有戳穿她。
而她,也默契地保持着沉默,只是在夜深人静时,会再次悄悄起身,为他换上一次药。
两人之间,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、心照不宣的约定。
王帐内,血腥气渐渐被那清苦的药香所取代。那味道并不好闻,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宁。
铁木劼的伤势在缓慢好转,他依旧很少说话,但看向云媞的目光,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,纯粹是看一件物品的冰冷。偶尔,在她低头编织那些乱七八糟的羊毛线时,她能感觉到,有一道深沉的目光,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。
那目光不再带着审视和压迫,反而像带着一种……若有所思的探究。
云媞依旧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但她能感觉到,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块坚冰,似乎正在那无声弥漫的药香中,一点点地、极其缓慢地消融。
哪怕,只是融化了一寸。
铁木劼的伤在云媞那瓶不敢宣之于口的金疮药和巫医的调理下,一日好过一日。那份因伤病而短暂流露出的脆弱,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,迅速被他骨子里的强悍与冷硬所取代。王帐内,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屏息的、属于草原霸主的威压。
只是,有些东西终究不同了。那无声交换的换药,那偶尔停留的、不再冰冷的目光,像暗夜里悄然滋长的藤蔓,缠绕在两人之间,织出一张细密而暧昧的网。
这日,铁木劼似乎兴致不错,伤势已无大碍的他,带着云媞走出了王帐,并非散步,而是径直走向王庭边缘那片专属于他的、辽阔的演武场。
时近正午,阳光灼热,将地面烤得发烫。演武场上黄沙飞扬,数十名精悍的草原勇士正在练习骑射,马蹄声如雷鸣,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尘土味和一种蓬勃的、近乎野蛮的力量感。
云媞跟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,宽大的草原衣裙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她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曝晒和喧嚣,微微眯起眼,用手挡在额前。
铁木劼没有理会她的不适,他在场边站定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上驰骋的儿郎。立刻有将领牵来他的坐骑——一匹通体乌黑、唯有四蹄雪白的的神骏战马,马鞍旁挂着他那张标志性的、巨大的铁胎弓。
他没有立刻上马,而是回头,看了云媞一眼。那眼神很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云媞的心微微一紧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就在这时,天空极高处,传来一声嘹亮尖锐的鹰唳。众人抬头,只见一个黑点正在湛蓝的天幕上盘旋,姿态高傲而优雅。
是铁木劼驯养的那只海东青,“苍霆”。
铁木劼仰头看着,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近乎温柔的光芒,他抬起未受伤的右臂,伸出两根手指抵在唇边,发出一声悠长而奇特的呼哨。
天上的苍霆闻声,双翅一敛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俯冲而下!速度快得惊人,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直直朝着铁木劼的手臂落来!
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神里充满了对大汗和这天空霸主的敬畏。
云媞却吓得脸色煞白。那猛禽的利爪和尖喙,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,俯冲的势头如此凶猛,她几乎以为它要扑到铁木劼脸上!
就在苍霆即将落下的瞬间,铁木劼的手臂稳稳向前一送,那猛禽的双爪精准地扣在了他包裹着结实皮革的小臂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微微下沉,但他身形纹丝不动。苍霆收拢翅膀,昂首而立,锐利的金褐色眼珠扫视着下方,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气。"

他依旧撑在她上方,没有离开,但那种要将她碾碎的压迫感,却奇异地消散了。他只是低着头,在昏暗的光线下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云媞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,复杂得让她心惊。那里面没有了暴怒,没有了冰冷,也没有了情欲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、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审视,仿佛第一次真正地、认真地看她这个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云媞几乎要在这诡异的寂静中窒息,他才终于动了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翻身,从她身上离开,背对着她,躺在了床榻的另一侧。
两人之间,隔着一道无形的、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宽阔的鸿沟。
那一夜,铁木劼没有再碰她。
他背对着她,呼吸平稳,仿佛已经睡着。但云媞知道,他没有。她也能感觉到,身后那具身躯散发出的,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暴戾,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难以捉摸的……冷意。
那句脱口而出的哭喊,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平静。
后果是什么,云媞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有些东西,从她喊出那句话开始,就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蜷缩在床榻的里侧,听着身后他平稳却毫无睡意的呼吸,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——她或许,连作为一件安静玩物的资格,都快要失去了。
那句石破天惊的哭喊,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,却又诡异地沉入了更深的死寂。
自那夜之后,铁木劼依旧每晚回到王帐,但某些东西,确确实实地改变了。
他不再碰她。
不是刻意的冷落,而是一种更彻底的、视若无睹的漠然。他归来,解下大氅,洗漱,躺下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目光甚至不会在她所在的方向有片刻停留。仿佛她不是一个人,而是王帐里一件固定的、无关紧要的摆设——比如,那个角落里常年燃着的、不起眼的铜制灯架。
两人躺在同一张宽阔的兽皮床榻上,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、无法逾越的天堑。他的呼吸平稳悠长,是沉睡的征兆;而云媞,则常常睁着眼,直到帐外天际泛起灰白,才能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来自另一侧的、无形的压迫感中,疲惫地阖上眼。
身体的接触仅限于不可避免的擦肩,或是他翻身时带起的微风拂过她的手臂。每一次这样的“靠近”,都会让云媞的身体瞬间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,直到他远离,才敢缓缓松懈下来,留下满心的茫然和……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空落落的涩意。
她本该庆幸的。庆幸逃离了那令人恐惧的夜晚,庆幸不必再承受那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。可为什么,心口某个地方,却像破了一个洞,有冰冷的风,呼呼地往里灌?
他开始在白天,当着她的面,召见乌雅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隔着帘幔的隐隐约约,而是就在王帐的外间。乌雅会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进来,有时是送来她新调配的、据说能安神补气的药茶,有时是汇报部落里病人孩童的情况,有时,就只是单纯地坐在那里,陪他说几句话。
铁木劼并不会与她多言,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点一下头,或者简短地吩咐一两句。但他的态度是平和的,甚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……宽容。与对待云媞时的冰冷漠然,形成了尖锐的对比。
云媞则被要求待在内帐。那道厚重的帘幔并未完全放下,留着一道缝隙,足以让她清晰地看到外间的情景,听到他们并不算响亮的对话。
她看到乌雅将药茶捧到铁木劼面前时,指尖那小心翼翼的触碰;听到乌雅用她那清脆的、带着草原韵律的声音,说着部落里的趣事,偶尔引得铁木劼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;她看到铁木劼随手将桌上的一碟据说很难得的、来自南方的甜点,推到了乌雅面前。
那样自然而然的举动,那样平淡却透着熟稔的氛围,像无数根细密的针,扎在云媞的心上。
她终于亲眼见到了,铁木劼心中“最重要的人”是如何与他相处的。没有恐惧,没有强迫,只有一种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、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与温情。
而她,像个躲在暗处、窥视着别人幸福的卑劣影子。
每一次乌雅离开时,目光总会似有似无地扫过内帐的方向,那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,和一丝胜利者的、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云媞总是迅速地垂下头,避开那道目光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她开始吃得很少。送来的食物,无论精致还是粗糙,她都只是动几筷子,便再也咽不下去。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,原本合身的草原衣裙变得空荡荡的,衬得她那张小脸越发尖细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,唯有那双眼睛,因为瘦削而显得更大,里面却是一片沉寂的、了无生气的黑。
夜晚变得格外漫长。她听着身后他平稳的呼吸,感觉自己像躺在冰与火的交界处。一边是他散发出的、不容忽视的炽热体温,一边是自己心底那片不断蔓延的、冰冷的荒芜。"

牛皮王帐里,热烘烘的,混杂着烤肉的油腻气味、男人身上浓烈的汗膻,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,属于力量和征服的腥咸。琉璃盏里的马奶酒晃动着浑浊的光,映出周围那些草原部落首领们一张张被酒气熏得发红发亮的脸。他们的目光,有意无意,都胶着在一个地方——那个跪坐在大帐中央,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影上。
她叫云媞,来自遥远南边的水泽之国,瑾国。如今,她是贡品,是战败者卑微的献礼。
乌黑的长发梳成了草原上未嫁女子的发式,缀着细碎的绿松石,衬得那张脸,白得像是刚从冰雪里刨出来的玉。她穿着瑾国最上等的冰绡纱裙,此刻却沾了尘土,紧紧贴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。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,不敢看四周那些赤裸裸的,带着审视、估量、和某种不言而喻欲望的眼神。
首领们在窃窃私语,声音粗嘎。
“瑾国这次,倒是下了血本……”
“啧,这皮肉,嫩得能掐出水来,跟咱们草原上的女人不一样。”
“不知道大汗会不会……”有人嘿嘿低笑起来,后面的话没说,意思却明晃晃的。
谁都知道,大汗铁木劼有个放在心尖上的青梅竹马,乌雅姑娘,是部落巫医的女儿。乌雅姑娘善良得像草原上的白鹿,可惜身份低微,做不得君后。大汗为了她,这些年,多少部族献上的美人,他看都不看,随手就赏给了帐下的功臣。眼前这个,虽然标致得惊人,恐怕也逃不过这个下场。已经有几个自恃功高的首领,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向大汗开口讨要了。
云媞跪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,指尖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。父王涕泪交加的脸,故都城墙头飘摇的残破旗帜,在她眼前交错。她必须留下来,必须得到铁木劼的庇护,为了那一线生机,为了她的国,她的家。哪怕……哪怕要承受那传闻中如暴君般的男人的怒火,或是……占有。
帐帘被猛地掀开,一股剽悍的冷风卷着雪粒子冲了进来,帐内的喧嚣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右手按在左胸,头颅深深低下。
云媞的心脏骤然缩紧,几乎要跳出喉咙。她感觉到一道目光,沉甸甸,带着实质般的压力,落在了她身上,像冰冷的铁烙,烫得她浑身一僵。
铁木劼走了进来。
他很高,极其魁伟,穿着玄色的狼皮大氅,行走间带着一股野性的罡风。五官深刻凌厉,如同草原上被风沙磨砺过的岩石,下颌线条绷得很紧,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线。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此刻在跳动的火光下,看起来近乎纯黑,里面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鹰隼般的锐利和漠然。
他甚至没看两旁躬身的人群,径直走向最上首那张铺着完整白虎皮的巨大座椅。
经过云媞身边时,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带来的风,刮过她的耳廓,冰冷。
他坐下,立刻有侍从跪奉上金碗盛装的马奶酒。他接过,仰头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滚落,滑过贲张的喉结,没入狼皮毛领之中。
终于,他像是才注意到帐中多出的这个“物件”,目光懒洋洋地扫了过来。
“瑾国送来的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形成的绝对权威,和在马背上磨炼出的沙哑。
押送云媞的瑾国使臣早已抖如筛糠,伏在地上,语无伦次:“是……是……尊贵的大汗,此乃我瑾国最珍贵的明珠,云媞公主,特献于大汗,祈求您的仁慈,赐予……”
“明珠?”铁木劼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,却冷得刺骨的弧度。他放下金碗,身体微微前倾,两根带着厚茧和细微伤疤的手指,粗粝地捏住了云媞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肌肤相触的瞬间,云媞猛地一颤。他的手指像铁钳,冰冷而有力,捏得她骨头生疼。
她被迫迎上他的视线。那双眼深不见底,里面没有惊艳,没有欲望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,像是在评估一件牲口的成色。
帐内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块爆开的噼啪声。所有首领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盯着她,目光从她惊惶的眉眼,滑到没有血色的唇瓣,像是在仔细掂量。片刻,他猛地甩开手,仿佛碰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,取过一旁的布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那两根碰过她的手指。
随即,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在寂静的王帐中响起,清晰无比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。
“这样的货色,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碾碎一切尊严的轻蔑,“干瘪瘦弱,风吹就倒,也配献给我?”
他往后靠进虎皮椅里,挥了挥手,语气带着打发乞丐般的不耐:“抬下去,看着处置。”
云媞的脸,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血色褪尽,变得惨白。那根一直紧绷的弦,似乎“铮”地一声断了。处置……像处置那些牛羊一样?赏给某个首领,或者……更糟?"

铁木劼用指腹轻轻抚摸着苍霆颈侧光滑冰凉的羽毛,苍霆舒适地眯了眯眼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这一幕,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,也彰显着他对这凶猛生灵绝对的掌控。
铁木劼逗弄了一会儿苍霆,目光再次转向云媞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他手臂微微一震,苍霆会意,再次展翅,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,冲霄而去。
然后,他拿起了挂在马鞍旁的铁胎弓。
那弓极大,黝黑的弓身泛着冷硬的光泽,一看便知非力大无穷者不能拉开。他单手持弓,另一只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,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。
他甚至没有特意瞄准,只是随意地朝着远处一个箭靶的方向,开弓,松弦!
“嗡——”
弓弦震响,低沉而充满威慑。狼牙箭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线,破空而去!
“咄”的一声闷响,箭矢并非命中红心,而是直接将那个厚实的皮制箭靶……射了个对穿!箭尖从靶子后方透出,尾羽犹在剧烈震颤!
场边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!勇士们看向铁木劼的目光,充满了狂热的崇拜。
铁木劼面无表情地放下弓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转过身,走向云媞。
阳光在他身后,将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阴影,完全将云媞笼罩。他身上还带着方才引弓射箭时的凛冽气势,混合着汗水和皮革的味道,强烈地冲击着云媞的感官。
他在她面前一步远处站定,深褐色的眸子低垂,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和她那双映着惊惶的、水润的眸子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不是碰她,而是用方才抚过苍霆羽毛、开过铁胎弓的、带着厚茧和细微伤疤的指腹,极其缓慢地,擦过她因日晒而微微泛红、沁出细汗的脸颊。
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轻柔,与他方才引弓射鹰的霸道悍勇截然不同。
那粗粝的触感划过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般的酥麻。云媞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停滞了,只能睁大眼睛,怔怔地看着他。
他眼底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暗流汹涌的海。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赤裸裸的占有欲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,仿佛在无声地宣告——看,这就是你的男人。他能翱翔于九天,掌控猛禽,也能轻易射穿一切阻碍。而你,是他掌中之物,如同那只海东青,永远别想飞出他的掌控。
这无声的宣告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,带着野蛮的、令人心悸的性张力。
云媞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,脸颊、耳根、甚至脖颈,都迅速烧灼起来。她腿脚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铁木劼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那翻涌的暗流似乎平息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愉悦的满意。他收回了手,不再看她,转身走向那匹黑色的骏马,利落地翻身而上。
“回帐。”
他丢下两个字,一夹马腹,骏马嘶鸣一声,扬蹄而去,留下一地烟尘。
云媞独自站在原地,过了许久,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呼吸。脸颊上被他触碰过的地方,依旧残留着那种滚烫的、粗粝的触感,如同烙印。
她抬头,望着湛蓝天空中那个早已消失不见的黑点,又看向远处那个被射穿的箭靶,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。
他是在向她展示他的力量,他的不可抗拒。
而她,在那绝对的力量和赤裸的占有欲面前,溃不成军。
演武场那一日的威慑,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,在云媞的心上烫下了深刻的印记。铁木劼那毫不掩饰的、混合着力量与占有的目光,以及指尖粗粝的触感,时常在她脑中回放,让她心慌意乱,无所适从。
然而,预期中更进一步的逼迫或掠夺并未到来。铁木劼似乎很满意于她那日表现出来的、近乎瘫软的臣服姿态,之后的日子,他待她反而……平和了些许。
不再是全然无视的冰冷漠然,也不再是夜夜不休的粗暴索取。他依旧话少,气场依旧迫人,但两人之间,那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,奇异地缓和了。"

她几乎是踉跄着,对着他那依旧背对着自己的方向,仓促地行了个礼,声音带着哽咽:“谢……谢大汗!”
然后,她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,飞快地、却又极力克制着不失态地,转身掀开了王帐的帘子,走了出去。
帐外,阳光有些刺眼。新鲜的、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,让她因为长久困居而滞涩的胸口,豁然开朗。
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,如同影子般,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十步远的地方。
她不敢走远,只是在王帐周围,慢慢地踱着步。脚下的青草柔软,天空高远湛蓝,远处有鹰隼盘旋。这一切,对于被禁锢了太久的她来说,都显得如此珍贵。
她走到那日碎玉事件发生的草坡附近,脚步微微一顿。那块带着棱角的石头还在,仿佛提醒着她那日的屈辱和绝望。但此刻,她的心情却与那时截然不同。
她忍不住回头,望向那座玄黑色的、威严的王帐。
他为什么……会答应?
是因为那拙劣的补丁背后,真的藏着一丝她未曾读懂的东西?还是仅仅因为,他今日心情尚可,懒得与她计较?
她猜不透。
但这一次小小的、成功的试探,像是一剂微弱的强心针,注入了她近乎枯竭的心田。
或许……或许她并非全然没有转圜的余地?
或许,她可以……再尝试着,小心翼翼地,靠近一点点?
这个念头,让她沉寂已久的眼底,重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光亮。
她在阳光下站了很久,直到感觉身后的侍卫目光开始变得有些不耐,才依依不舍地、慢慢地走回了那座既是牢笼,却又似乎透进了一丝缝隙的王帐。
当她重新踏入那熟悉的气息中时,铁木劼已经不在外间了。内帐里,他依旧背对着门口的方向,仿佛她刚才那短暂的离开,从未发生过。
但云媞知道,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第一次觉得,那沉默如山峦的线条,似乎并非完全不可撼动。
那一次被应允的帐外行走,如同在密不透风的铁幕上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隙。云媞依旧被禁足于王帐,但心境却悄然发生了变化。那点由试探成功催生出的微弱勇气,像石缝里挣扎求生的草芽,虽孱弱,却顽强。
她不再终日蜷缩在角落,偶尔会坐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,手里拿着侍女给的、用于打发时间的彩色羊毛线,笨拙地学着编织。目光却时常不由自主地,飘向那个伏在案几后处理事务的身影。
他依旧很少理会她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。但云媞发现,当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惊弓之鸟般时刻紧绷、瑟瑟发抖时,他似乎……也并未表现出更多的不耐。
一种诡异的、僵持般的平静,在两人之间维持着。
直到那夜。
铁木劼归来得很晚,带着一身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凛冽的杀意。不是敌人的血,而是他自身的。他左边的胳膊自肩头至手肘,裹着厚厚的、已被鲜血浸透的布条,草草包扎,仍有暗红的血珠不断渗出,滴落在王帐的地毯上,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深色。
随行的巫医和老臣脸色凝重,跟在身后,欲言又止。
云媞从未见过他受如此重的伤,吓得瞬间从毡垫上站了起来,脸色煞白。
铁木劼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,挥退了众人,只留下老巫医。他走到案几后坐下,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渗出,唇色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,但那双深褐色的眸子,却亮得骇人,里面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和暴怒。
“处理一下。”他对老巫医下令,声音因强忍痛楚而异常沙哑低沉。
老巫医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解开那被血黏连在皮肉上的布条。随着布条剥离,一道极深、皮肉翻卷、几乎可见白骨的狰狞伤口,暴露在空气中。"

铁木劼回来了。
他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和大帐议事的肃杀,玄色狼皮大氅上似乎还沾着未化的雪屑。他走进来,看也没看蜷缩在角落毯子上的云媞,径直走到案几后坐下,立刻有侍从送上热腾腾的烤羊肉和马奶酒。
他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,动作豪迈,甚至有些粗鲁,与瑾国宫廷那些优雅矜贵的王子皇孙截然不同。整个过程中,他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,仿佛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摆设。
云媞缩在阴影里,看着他。他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,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头,但那股为了故国必须争取他庇护的执念,再次顽强地冒了出来。
她想起宫中嬷嬷私下传授的,那些关于如何取悦男子的、模糊而羞耻的技巧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终于,在他酒足饭饱,挥手让侍从撤下残席,准备起身走向内帐时,云媞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。
她站起身,因为紧张和虚弱,脚步有些虚浮。她走到他面前,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抬起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,甚至试图挤出一丝柔媚。
“大汗……可要……安歇了?”她伸出手,指尖微凉,带着细微的颤意,想要去替他解开大氅的系带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,最笨拙的勾引。
铁木劼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低下头,深褐色的眸子在火光下幽暗难辨,落在她试图触碰他衣带的手指上,那手指白皙纤细,与他古铜色、布满茧痕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,既没有厌恶,也没有期待,只有一片沉冷的审视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冰冷的皮革系带时,他猛地抬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让她瞬间痛白了脸,感觉腕骨都要被他捏碎。
“收起你这套。”他的声音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脸上,“瑾国教你的,就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?”
云媞的脸颊瞬间烧灼起来,羞愤和难堪让她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
他盯着她泫然欲泣、却又强自忍耐的模样,攥着她手腕的力道,几不可查地松了一瞬,随即又猛地收紧,将她往前拽了一步,拉近到自己身前。
他俯下身,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、洞悉一切的气息。
“想讨好我?”他嗤笑,目光掠过她苍白的唇,泛红的眼圈,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恐惧而微微缩起的瞳孔上,“为了你的瑾国?”
云媞的心跳漏了一拍,被他直接戳破心思,让她无所适从。
他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、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,眼底深处,那抹无人得见的幽暗,再次翻滚起来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猛地打横抱起她,像昨夜一样,毫不怜惜地将她扔回了那张充斥着两人气息的兽皮床榻上。
沉重的身躯再次覆下,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……一种近乎惩罚性的掠夺。
在意识被撞得支离破碎的间隙,云媞恍惚看见,他紧绷的下颌线条,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快、极复杂的,类似于……享受的光芒?
错觉吧。
她闭上眼,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。
连着几日,云媞都是在铁木劼近乎蛮横的索取中昏睡过去,又在他离开后,独自在空旷的王帐里醒来。
身上的痕迹旧的未消,又添新的。那罐乌雅送来的药膏,她一次也未用过,潜意识里抗拒着那份看似善意的施舍。她只是默默地用清水擦拭,忍着疼痛,穿上那套灰扑扑的草原衣裙,将自己缩在王帐里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,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进沙子的鸵鸟。
铁木劼白日里几乎不见人影,不是在演武场,便是在大帐与各部首领议事。只有夜晚,他会带着一身风尘和凛冽的气息归来,有时带着酒意,有时只有纯粹的疲惫。他很少与她说话,看她的眼神也依旧没什么温度,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件暂时摆放在他寝帐里的、还算新鲜的玩意儿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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