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嘴硬,”苏禾站在露台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半分曾经的温情,“那就试试,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肯说实话。”
话音未落,陆时逸只觉得腰上一紧,整个人被猛地从三层楼高的露台推了下去!
“啊——!”
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,心脏骤停。冰冷的空气急速掠过耳畔。
接着,刺骨的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,瞬间淹没他的口鼻。绳子绷紧,阻止了他沉底,却也让他悬在水缸中央,挣扎着浮出水面,呛咳不止。
还没等他喘过气,绳子再次收紧,将他迅速拉回露台。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,冰冷沉重,他瑟瑟发抖,脸色惨白。
苏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说,念念在哪?”
“我......不知道......”陆时逸牙齿打颤,肺部火烧火燎。
“继续。”
又一次被推下。
坠落,冰冷,窒息,被拉起。周而复始。
每一次被拉上来,苏禾都只问同一句话。每一次,陆时逸都只能给出同样的答案。
体力飞速流逝,体温急剧下降,意识在冰冷和缺氧中变得模糊。他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了,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艰难的喘息。
叶景和的哭声断断续续的,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夹杂着对女儿的呼唤。
苏禾的脸在摇晃的视线里变得模糊不清,只有那双眼睛,冰冷、失望、笃定他罪有应得。
在又一次被拉上来,咳出呛入的冷水后,陆时逸终于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瘫倒在冰冷的露台地面上,湿发黏在脸颊,像一具被丢弃的破败玩偶。
苏禾蹲下身,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。她的声音依旧冰冷:“陆时逸,我的耐心有限。念念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要你......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。
因为陆时逸用尽最后的力气,扯动嘴角,对她露出了一个极淡、极冷的,几乎虚无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没有委屈,没有愤怒,没有乞求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,和彻底斩断的决绝。
苏禾的心,莫名地,突兀地,悸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,有保镖急切地跑过来说,“苏总,小小姐找到了!”
5
保镖怀里抱着一个裹着薄毯的小小身影,急步上前。
苏禾猛地松开陆时逸,苏然转身。叶景和已经扑了过去,失声痛哭:“念念!我的念念!”
薄毯掀开一角,露出念念苍白昏迷的小脸,更触目惊心的是孩子露出的手臂和脖颈上,
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几道渗血的抓伤,小小的身躯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。"
1
得知结婚四年的妻子在外面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时,陆时逸一改往日里动不动就提离婚的大少爷性格。
苏禾去国外出差,陆时逸就忙前忙后为她定好一切机酒,甚至嘱咐不需要带回来礼物。
就连撞见苏禾带着男伴出席活动,陆时逸也贴心的替她声明是工作需要。
所有人都说陆时逸是害怕苏禾不爱他了,所以才变得体贴入微,只有陆时逸自己知道,他是不爱苏禾了。
......
半个月前陆时逸生日那天,他给苏禾打了99个电话而无人接听,只能自己去蛋糕店买了蛋糕。
却在蛋糕店门口看见妆容精致的苏禾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,低声哄着,旁边还跟着一个看着就温润典雅的男人。
看着像一家三口。
这一瞬间陆时逸只觉得心如刀割,他追着苏禾跑了七年,一半的青春都给了她,甚至为了苏禾,自己甘愿放弃事业,成为苏禾背后的丈夫,成为她爱家的名声与招牌,可苏禾就是这么报答他的。
他几乎站不稳,手中打包好的蛋糕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动静让门外的三个人回头,那小姑娘脆生生的“妈妈”还在耳边回响,而苏禾脸上瞬间闪过的慌乱,以及下意识将孩子护在怀里的动作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。
他冲过去,定制的皮鞋踩过黏腻的奶油,声音颤抖:“苏禾......她是谁?她叫你什么?”
小姑娘被他的模样吓到,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直往苏禾颈窝里钻。旁边温婉的女人立刻上前,试图接过孩子安抚,眼神复杂地看了陆时逸一眼。
“时逸,你吓到孩子了。”苏禾眉头紧蹙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责备。她拍着孩子的背,那熟练的姿态,刺得陆时逸眼睛生疼。
“回答我!”他强忍怒意问。
苏禾深吸一口气,示意叶景和先将孩子抱远些。
“她叫苏念。是我的女儿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平静。
她低声交代事情的真相,一次谈合同的时候她不慎中了对家的圈套,与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,本来她已经给了一笔钱打发,但是不久后却得知自己怀孕了,本来苏禾想狠下心来打掉,可是叶景和跪在她面前求她说孩子是无辜的。
苏禾没有办法,为了瞒住这件事情,只能不停的给陆时逸说自己要出差,等生产结束后回来陆时逸却又闹脾气说要离婚,苏禾忙的焦头烂额,没有顾得上告诉陆时逸这件事情。
看着眼眶猩红的陆时逸,苏禾下意识安慰,“就算有了这个孩子,我肯定还是最爱我们的孩子的,你不要多想。”
陆时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他想起刚结婚的时候她怀孕,被却苏禾的对头害的流产时,陆时逸又心疼又难过,苏禾却抱着他一边安慰一边哭,“时逸,我们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可是这么多年来,她却借口担心保护不了孩子,每次亲密都要做措施。
现在苏禾的确是有了孩子,却不是和他的。
陆时逸心如死灰,他不知道要有什么样的心情看待他爱了很多年的苏禾,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,“苏禾,我们离婚吧。”
过去四年里,陆时逸每次闹脾气,都会这样说,而她们已经签过最少三次离婚协议书,她几乎已经习惯接下来买些礼物哄一哄陆时逸的流程了。
她心里有了几分底气,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,陆时逸就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陆时逸回到冰冷的豪宅,给自己的律师打去了电话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