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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,大姨不小心被开水烫到了,我们得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。妈身体好得很,人又在医院,我们晚去一会儿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
陆明恒沉默片刻后“嗯”了一声,刚想解释,发现电话已经被宋玉晴挂断。

宋玉晴知道,再多说也是自取其辱。

她按着青筋抽 动的额头,难受地靠坐在床头上,泪眼模糊中,想起了曾经。

失去孩子是她半生的痛,每逢想起,她总是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
直到后来国家有了试管婴儿成功的先例,哪怕技术不太成熟,已经四十岁的她也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坚持要试一试。

整整四年,取卵、抽血、打针、吃药、三次胎停又历经孕期折磨......

用过的药品盒子堆满了桌子宽高的纸盒,生生折磨掉她的健康。

孩子出生那天,陆明恒看都不看孩子,失态地跪倒在她的病床边,哭得浑身颤抖。

后来儿子耳濡目染,也知道妈妈身体不好,需要好好照顾。

记得他三岁时,宋玉晴高烧昏迷,还没有门把手高的他不会打电话,就整夜守着她,给她喂水喂药,换冷毛巾敷额头,照顾她直到退烧。

明明才过去二十几年,怎么就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呢?

宋玉晴不再寄希望于他们身上,让护士推着她缴费,之后在医院静养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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