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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珩喉结滚动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李副将踢了踢地上那个破了一半的瓦盆:“我第一眼见沈将军时,打心眼里瞧不上她。将门嫡女,金枝玉叶,我以为她来这里,只是为了让您另眼相看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,她是真玩命!”

“前年突厥夜袭,她带着五十个老弱残兵守烽火台,箭射光了就用断枪捅,硬生生拖到天亮。我亲眼看见她左肩中箭,自己咬着刀把子把箭头拔出来,血喷了一地,缠上布条继续指挥。”

谢珩猛地后退一步,后背撞在帐框上。

他想起那个雪夜,她确实来求见过,说左肩旧伤复发,想讨一副金疮药。

他当时怎么说的?他说“大局为重,轻伤不下火线”。

然后转身把药给了切菜割破手的柳氏。

“去年寒冬,弟兄们的棉衣还没运上来,她把自己的铠甲拆了,把内衬的棉絮掏出来给伤兵裹伤口,自己穿着单衣在雪地里练枪,冻得嘴唇发紫也没喊过一声苦。”

谢珩的手开始颤抖,账本上“当掉御赐玉佩”几个字像烧红的针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那时候我还想,这女人是不是傻?明明只要跟你谢侍郎说句话,就能住进暖阁,就能拿最好的药材,她图什么?”

李副将冷笑:“后来我明白了,她是不给你谢大老爷添麻烦!不让你那大公无私的牌坊塌了!”

谢珩忽然想起那日暖阁里,她抱着阿宁冲进来时绝望的眼神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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