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——”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是军营里去镇北镇送战报的先锋军。
问了我的情况后,二话没说便将我拉上了马。
夜风像刀子割在脸上。
我伏在马背上,听见阿宁在怀里微弱的呻吟。
“娘……冷……”
“阿宁撑住!娘在,你会没事的!”
赶到回春堂时,天刚擦黑。
我浑身泥血地抱起阿宁往里冲,却看见医馆门口那匹熟悉的汗血宝马。
鞍具还没卸,上面搭着柳氏的狐裘披风。
帐帘一掀,谢珩抱着柳氏的儿子走出来。
那孩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是脸色略白,手里攥着糖葫芦。
他转身看见我和气喘吁吁的驽马,看见马背上斑驳的血迹,脸色瞬间铁青。
“沈青鸾!谁准你私调军马的?”
阿宁被他的怒吼吓的不停颤抖。
我把阿宁抱得更紧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那你怀里抱着的,是谁的种?”
“你放肆!”
谢珩勃然大怒:“柳氏孩子染了风寒,我顺路送来诊治!你身为将领,竟敢强夺军马,搅乱营防,该当何罪!”
我盯着那串糖葫芦,忽然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。
“我的阿宁快死了!你宝马金鞍送别人裁衣裳无罪,我跪求先锋军救儿子的命,就有罪?”
“不知道谢侍郎遵守的是哪里的律法!”
“何其荒谬可笑!”
谢珩上前一步:“柳氏情况不同,若不是他夫君拼死送出战报,我们未必能大捷。”
“如此军功,我们必须特殊照顾,但你犯的是原则性错误!”
“你立刻回营,明日军法处领三十军棍!”
我看着他正义凛然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谢珩,你的军法,就是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死,也要保你那大公无私的牌坊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