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意微微驱散了寒意和剧痛。
一道略显低沉、带着些许不明情绪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:“赵太太,怎么还没办婚礼,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?”
付未盈睫毛颤了颤,还未及反应,来人已直起身,语速平稳地对外面吩咐:“安排转院,通知赵家和我的医疗团队,立刻做全面检查。”
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很快,外面便传来有序而高效的脚步声。
来人又俯身靠近,动作轻柔地避开了她手上的伤,将她连同薄被一起拢了拢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全然陌生的、却带着清晰善意的温柔对待下,付未盈一直强撑的麻木外壳骤然裂开一道缝隙,汹涌的委屈毫无预兆地冲了上来,鼻尖瞬间酸涩。
“我......不想再看见他。”她哑着嗓子,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,眼泪无声滚落。
“好。”男人应得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抬手,极轻地拍了拍她的背,“不会再看见了。”
不久后,付未盈被一件宽大的男士大衣仔细裹好,由他稳稳地抱在怀里,从专属的VIP通道离开。全程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或闲杂目光。
她被安置进一辆等候多时的劳斯莱斯后座。
男人依旧将她护在身侧,低声对司机说了句什么。
车子平稳驶离。
窗外街灯的光影飞速掠过,映在车窗上,明明暗暗。极度的疲惫和方才那点不合时宜的安心感交织,付未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,意识沉入黑暗,在他怀里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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