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父母决不允许陆家的夫人是一个“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的女儿”。
陆衔舟当时在医院躺了一周,却还握着她的手说,他会把她“教好”,教成能被陆家认可的样子。
结婚短短两年,她为了融入他的世界,戒掉了喜欢的街边小吃,改学精致的法餐;收起了色彩鲜艳的衣裙,换上素雅低调的套装;甚至压抑自己活泼的天性,练习微笑的弧度与说话的语调。
可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——她去一趟酒吧会被他斥为“堕落”而惩罚离婚,不对生意场上的死对头笑脸相迎会被说“不识大体”而离婚,甚至在拿到他与许书意暧昧不清的照片上前质问时,也只换来他一句冰冷的“这不符合陆太太应有的风度”,然后便是又一次离婚。
这些,付未盈都告诉自己可以接受。
她知道他为这段婚姻承受了家族的巨大压力,所以她愿意改变,愿意一次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,再等着他气消后,用更乖巧的表现去换取那纸复婚协议书。
可现在,他说后悔了。
这时,她看见陆衔舟牵住许书意的手,温声让她去旁边休息一下,甚至对友人补了一句:“书意确实很适合当陆太太。未盈太闹腾了,又没什么见识,不太合适。”
付未盈心口窒痛,仿佛最后一点支撑她的信念也随之崩塌。她缓了好久,才压下喉头翻涌的涩意。
幸好。
她这次来,本就只是想告诉他,她不想再复婚了,也不想再做那个需要被教好的陆太太了。
今天中午,在她父亲的安排下,她已经签了与另一个人的结婚协议。
对方许诺她,婚后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了,不需要学着做任何人。
而他将在三天后回国,到时候会正式举办婚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