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恢复意识时,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。
付未盈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。陆衔舟坐在床边椅子上,眼下带着青黑,神色疲惫又烦躁。
几乎在她睁眼的瞬间,他便开了口,声音冰冷:“醒了就别装了。”
他告诉她,许书意哭着说她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弄的,只为博取同情让他心软回去。许书意还说曾极力阻拦,甚至在争执中被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,险些摔成脑震荡。
“付未盈,”陆衔舟揉着眉心,语气里是深深的失望和厌倦,“我以前只觉得你性格不够沉稳,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?心思如此......不堪。”
“你不过是手疼而已,书意却差点丢了半条命。”
付未盈听着,只觉得荒谬可笑。那么拙劣的谎言,他却深信不疑,甚至跑来病床前指责她。心已凉透,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只是扯了扯干裂的嘴角,声音沙哑:“又需要我给她道歉了吗?”
陆衔舟面色微微一僵,随即别开视线,生硬地转换了话题:“书意想喝乌鸡汤。我记得你以前熬这个最拿手。去给她熬一份,就当是......赔礼。”
他甚至没有问她手上的伤是否允许。
付未盈垂下眼。她不想再纠缠,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,离开。她撑着起身,无视掌心钻心的疼痛和胃部的空绞痛楚,沉默地走向医院配备的小厨房。
几个小时后,一盅冒着热气的乌鸡汤熬好了。
鲜香的味道刺激着味蕾,也让她空乏许久的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。
陆衔舟看着她端来的汤,面色稍缓,似乎认为她终于“学会”了陆太太应有的“大度”。
付未盈将汤送到许书意的病房。许书意倚在床头,虚弱地对她笑了笑。
付未盈放下汤,转身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