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聿川关上笔记本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……
从老宅出来时,漫天晚霞已经消失,清远难得的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他坐上了回江州的飞机,晚八点准时落地。
江州也在下雨。
是比清远还要大的雨。
他没有回家,找了家咖啡馆静坐了一夜,看着外面的雨势由大变小,又由小变大,凌晨时分才坐上车,朝着家的方向开去。
心有不甘是事实,但他决定了,他要亲自问问她。
如果她喜欢林陆见,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?
开门,宋知在客厅,她小跑着迎上来。
手里捧着个芒果蛋糕,笑得眉眼弯弯的,唇角的梨涡十分好看:“聿川,这是我做的蛋糕,你要不要尝尝?”
他的心如坠冰底。
答案显而易见,没有再问的必要。
“别做了,这玩意儿狗都不吃。”
……
宋知愣了一下。
迟聿川在看她的手机,这人知不知道礼貌啊喂?
她连忙抢回来,息屏。
这里空间虽大,但他出现了,她就该走了。
宋知揣好手机,礼貌开口:“迟总,我还有事,祝你和同事们玩得愉快,我和阿喻就先走了。”
宋知转身,手腕却被人握住。
人还没反应过来,蛮横地力道突然将她拉了回来,她的后背撞在门上,被他压住。
宋知:“???”
她挣扎,挣扎不动。
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悬殊太大,她双手被禁锢,根本无法挣脱。
“迟总,你这是干嘛?”
迟聿川抬头,弯曲的食指轻轻触摸她的脸,一路滑到下巴,勾住,上抬:“宋经理就这么饥渴?”
“一边钓着姓阳的,一边想着姓林的。”
他的手一路下滑,落在她的锁骨、胸口,最终停留在她心脏的位置,然后用力一戳,“宋经理这儿,未免装得太多了。”"
众人再次起哄,这个“当然”,相当于直接承认了他和迟微的关系,哎哟哟,这不就是间接性告白吗。
太好磕了,简直太好磕了!
看来没多久,就能等到两人的官宣了!
刺激!
迟微也跟着笑。
她的笑容有些羞赧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握拳的手指节却莫名泛白,身躯透着一股僵硬。
她看向宋知。
宋知正垂眸嗑瓜子,时不时和身边的人碰碰杯,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抬过头,更没有看向任何人。
游戏继续。
好在接下来的几局中招的都是别人,宋知可以暂时性的喘口气。
她默默地喝着酒,和身边的林嘉欣聊上几句。
“不行了太激动了,膀胱憋不住了。”林嘉欣将酒杯一放,“我先去个卫生间,你们继续。”
林嘉欣刚溜,指针毫无预兆的,再次停在宋知面前。
宋知:“……”
靠。
今晚她就不该来!
她颇有些气馁的往后一仰,笑得有点假:“真心话。”
“好的,那我来问。”
于娉婷像是等候多时,她清了清嗓子,看向宋知:“请问宋经理,你最难忘的人异性是谁?”
话音刚落,起哄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没人不喜欢八卦。
宋知刚爆了自己离异的讯息,紧接着又来了个最难忘的异性,这不是变相的在刨根问底,想要知道她的前夫是谁吗?
于娉婷够大胆啊。
众人兴奋不已,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了。
宋知还没说话,迟微先慌了起来。
她表面依旧是笑着的,语气却透露出几分焦急:““这个问题过于隐私了,要不还是算了吧,或者换一个?”
“喝酒吧,我替她喝。”
喻晨阳去端酒杯。
宋知按住他的手笑了笑:“一个问题而已,有什么难回答的。”"
他说,“别做了,这玩意儿狗都不吃。”
……
迟聿川神色一僵。
那句气话,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。
但他当时太气了。
平素的理智修养,都在他得知真相那一刻被粉碎殆尽,他无法平静下来,更无法说服自己接受事实,以至于在看到她那一刻,情绪失控。
宋知记到现在,想必也是真真切切地被他伤到了。
“我当时有情绪,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,这么多年,我欠你一句道歉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这狗男人。
他欠她的,又何止道歉。
宋知沉默许久,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字:“尺寸,口味,送货地点,时间,以及是否需要留字。”
迟聿川:“周日晚上,地点待定,菠萝口味。”
宋知记笔记:“周日晚上我有事,到时候,我会让别人送过来。”
“你亲自送。”
宋知揉了揉额头:“那晚我真有事,我得去星光里。”
迟聿川逮着机会就讥讽她,丝毫没留面子:“不是去晨光里?男模找好了?大小满足你需求?”
宋知:“……”
“宋经理,你考虑好了,拒绝上司是什么后果。”
宋知:“……”
她深呼吸,缓缓吐气,“是星光里。有人过生日,朋友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看错了,顺道开了个玩笑而已。”
没想到被这厮使劲薅羊毛。
迟聿川眉间微挑,瞬间明白。
他神色一松,压抑的气场顿时散了好几分:“不是去晨光里?”
“不是。”
某人神色松了又松,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:“那你下午送,我把地址发你。”
宋知点头: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下个月陪我去趟京市。”
出差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