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,也熄灭了,只剩下冰冷的灰烬。
我慢慢地坐起来,拿起手机,手指异常平稳,甚至感觉不到那些伤口的存在。我翻出那个存了很久、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——霍家老宅,霍老太太。
电话响了三声,被接起。老太太的声音威严而不失锐利:“思莞?”
我吸了一口气,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陌生:
“奶奶,我同意和霍秉洲离婚了。”
之前我刚回国就被霍秉洲求婚时,原来我也不同意的,他说他养了那么多替身都是太思念我了,而自己又因为不被允许出国,只能出此下策。
我想起霍秉洲从小受过的苦,心一软,同意了。
但是此时此刻,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。
老太太似乎就等着我这通电话,“想好了?”
“那奶奶想再问问你,还愿不愿意嫁给相臣?”
“如果同意,十五天后,我送你去找他。”
2
我认识霍秉洲时,他还不是现在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、人人畏惧的霍家四爷,只是霍家老宅角落里一个沉默寡言、常常带着新旧伤痕的瘦弱男孩。
他的母亲去得早,父亲——那位风流成性的霍家三爷——很快就把母亲忘在了脑后,外面的情人一个接一个,私生子也不是没有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