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,记忆里的洪流翻涌而来,让她下意识地想起了许多往事。
她记得,那时她和迟聿川刚结婚不久。
下雨了,她没有带伞,看着身边有人接送的同事好生羡慕,于是给他打电话,问他能不能送伞。
“我在忙,自己去便利店买一把。”
之后,那头是漫长的嘟嘟嘟声音。
豪车已经开走。
雨里的宋知这才回过神,头顶着包,一口气往地铁站跑去。
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。
譬如她和迟微。
宋知笑了笑,打开姜丹丹的微信:明天周五,男模安排上,姐要三个
——
宋知回到星星幼儿园。
姜丹丹喜欢小孩,所以考了幼师,凭借家里的财力开了家幼儿园。
幼儿园房间多,宋知为了省房租,姜丹丹为了热闹,两人一合拍就达成了一致,住在了这里。
白天,小贝就在星星幼儿园读书,姜丹丹替她看着孩子;晚上,她和小贝住在幼儿园里,蹭幼儿园的饭还省房租。
推门进去,一股饭香扑面而来,刘姨正在厨房忙碌。
刘姨是姜丹丹请的保姆,大小姐过不惯苦日子,嘴尤其刁,宋知跟着吃喝也省了不少事。
房间里,姜丹丹正在教小贝学数字:“小贝,你才三岁,我们先学1到10。”
小贝奶声奶气:“可是我1到100都会数了呀。”
姜丹丹:“……”
“会读总不会写吧,小姨来教你写好不好?”
“我会写呀。”
小贝从旁边翻出个五颜六色的小本本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,从1到10,再到100,写得工整又漂亮,简直不像个三岁宝宝的杰作。
姜丹丹:“……”
脸有点疼。
姜丹丹很不甘心:“那小姨教你背古诗吧,《悯农》,这个诗讲的是农民伯伯种粮食很辛苦,所以我们要珍惜粮食。”
小贝点头:“那小姨知道作者李绅的故事吗?”
姜丹丹懵:“什么故事?”
“李绅写出了悯农这样的好词,可他后来当了官,自己却铺张浪费,骄奢淫逸,所以受到了‘削绅三官,子孙不得仕,的惩罚。”"
看来,只能宋知自己吃下这个亏了。
……
宋知不敢在电脑上发消息。
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,给姜丹丹打电话。
“卧槽,这男人这么狗了吗?”
姜丹丹简直忍不住暴脾气,“你只是发错了消息,又不是触犯了天条,他凭什么这么针对你?”
“大概是我贴墙纸,耽误了他看迟微。”
姜丹丹:“……”
姜丹丹越听越气,要不是她怂,她就去揍那男人,替知知出口气了。
“那你怎么办,你肯定不想去求他。”
宋知是谁,曾经活得那么卑微,尚且没有求过迟聿川分毫,现在的她,更不可能放下尊严摇尾乞怜。
宋知笑:“不想,但不代表不能。”
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?
小娘子能屈能伸,识时务者为俊杰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现在的她和他,只是单纯的上下司关系,工作上的问题自然用工作的方式解决,尊严,有个毛用。
反正这玩意儿,早就被践踏在泥里,值不了几个钱。
姜丹丹沉默。
过了好久,她才开口。
“知知,你真的变了好多。”
……
宋知特地留到了最后。
奇怪的是,总裁办公室也一直亮着灯,不知道那狗男人在忙什么。
宋知深呼吸,敲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迟聿川站在落地窗前,手上燃了支烟,听到动静,他轻轻吐了一口烟雾,将烟灭掉,走到总裁位置上坐下。
“坐。”
他的语气,疏离得如同陌生人。
宋知又拘谨起来。
和他结婚那两年,她一贯看不穿他,不知道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下到底在想什么,现在亦是。
“迟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