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冷冷说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给爸爸腾出空间。“明天初一,还要去拜年。脸打坏了,亲戚问起来,丢的是我的面子。”“我知道。”爸爸应了一声,皮带高高扬起,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。一下。两下。金属皮带扣砸在背上,闷得发钝。我一声不吭。只睁大眼睛,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。灯光白惨惨的,像审讯室的探照灯,把这个家照得无处可躲。爸爸打累了,把皮带甩到沙发上,指着我鼻子吼。“错了没?”我慢慢抬头看他。汗水和油光糊在他脸上,眼里是宣泄后的快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