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摸索到口袋里浸了水却奇迹般还能触亮的手机。屏幕被血污和水渍弄得模糊,他凭着肌肉记忆,点开通讯录,找到那个置顶的、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。
没有力气打字,他只来得及按下语音键,用气若游丝的声音,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带我回家。”
发送。
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,屏幕碎裂。
不过是一会儿,刺耳的刹车声在别墅大门外响起。车门猛地打开,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数名训练有素的人。
“十一!”
熟悉的、带着惊怒交加的声音闯入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耳膜。
是哥哥。是陆淮川。
陆时逸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发现自己正被哥哥陆淮川扶着,车子驶向私人飞停靠的位置,随行的医生一直待命。
螺旋桨卷起的狂风,吹乱了他的发丝,他被妥贴的送上飞机。
直升机迅速升空,离那座困了他四年、也毁了他所有的别墅越来越远。
他静静地看着那点光亮在视野中越来越小,最终模糊,消失在夜幕深处。
心中再无波澜,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从今往后,他与苏禾,山高水远,死生不复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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