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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沈长妤隐约觉得这车里除了各人衣衫上的熏香之外,还有一种别的气味。

那股子气味若隐若现,似乎略略发点骚味。

她的鼻子向来灵敏,在容杳上马车的时候就闻见了。

沈长妤的眼眸望向那个柔弱痛楚的容娘子,心底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。

“嫂嫂。”萧姝活泼,话很多,她知道沈长妤是来自都城,便问她,“南丹青妙手如云,可惜我这次去,只顾着游山玩水,也没访到几位真正的大家。嫂嫂你在宫里长大,见的世面最广,是不是见过很多特别厉害的画师?”

她这一开口,沈长妤便知道了,这小丫头喜爱作画。

她笑着说道:“嗯,见过不少。”

“真的?那你快与我说说?”萧姝倒是一点都不顾二者身份。

她只是见沈长妤长得很美,方才也没什么公主的架子,最重要的是年龄与自己相仿,所以就与她交谈。一路上沈长妤跟她说了不少宫里的画师,还有不少民间画师,又讲了不少自己对于名画的赏析见解,听得萧姝两眼亮晶晶。

“没想到啊,原来嫂嫂与我的看法相似,但,嫂嫂远在我之上啊。”

“你自谦了。”沈长妤温柔笑道,“你能这见解,必定也差不到哪里去。我如今就住在府里,也带来了不少画作,你若是愿意,咱们就常来常往。”

萧姝高兴极了,尽露少女的天真烂漫:“那可太好了,嫂嫂这话我可当真了。”

“我也不是与你假客套。”

“那一言为定!”萧姝伸出了手指。

“一言为定!”沈长妤毫不犹豫地勾了上去。

二人仿佛遇到了知己一般,聊了一路,至于容杳的伤痛……

谁看的见啊?!

马车穿过了几条巷道,最终停在了萧府大门口。

阿蛮先跳下车,脚才刚落地,竟然看见萧灼负手立于大门口。

乌金西坠,余晖斜扫过他的面庞,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那深邃的眉眼像是幽暗的渊谷,威慑与压迫的感觉随之而来,令人脊背生寒。

阿蛮心头猛得一坠,腿脚都跟着哆嗦了起来:“驸……驸马……”

萧灼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:“公主可在马车上?”

沈长妤掀开了厢帘,朝外看了一眼:“驸马怎么在此?”

萧灼向马车走来,在她弯腰下车之时,长臂一揽将她抱在了怀里:“在等你,见你迟迟未归,恐有不妥。日后出门,还是带上府兵为宜。”

“凉州治下清明,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不妥?驸马多虑了。”沈长妤冲他一笑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快些放我下来,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啊。”

萧灼放下了她,似有不悦,蹙眉道:“能有何不妥?就算是有人看见了,又有谁敢乱说?”

他话音刚落,马车里便钻出一个鹅黄色的灵动身影。

萧姝见状,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,直接跳下马车,语气轻快:“阿兄。阿兄!我回来啦!怪不得府里几位兄长成亲的成亲,生子的生子,只有你,这么多年谁也瞧不上,原来是在等我的公主嫂嫂呢!这下可好,等来个天仙似的,你心里可美了吧?”

这话直白又鲜活,恰恰戳中了萧灼的心思,他素来冷峻的眉眼竟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一瞬,唇角微不可察地抬了抬。

他没接妹妹的调侃,只问:“此行江南,可有进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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