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躺在床上,听着赵华庭远去的脚步声,听着他电话里对苏雪梨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维护,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
看啊,这就是她爱过、恨过的男人。 在她可能寻死的时候,他因为另一个女孩的一点委屈,就能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 在他心里,苏雪梨的一滴眼泪,都比她的生死重要。
也好。 这样,她离开得就更无牵挂了。
时机,终于到了。
她借着要去洗手间的名义,在保镖的监视下走进卫生间。反锁上门后,她迅速从水箱后摸出那个清洁工偷偷送来的小包裹——里面是另一套普通的衣服,一点现金,和一个微型的烟雾发生器。
她快速换好衣服,将病号服塞进角落。然后,她算准了外面保镖换班巡逻的间隙,启动了烟雾发生器,扔在卫生间的废纸篓里。
很快,浓烟从门缝里冒出,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着火了!卫生间着火了!” 林婉用惊慌的声音尖叫,同时用力拍打门板。
门外的保镖和医护人员顿时乱作一团!火警铃声尖锐地响起!没有人再顾得上看守她,救火和疏散成了第一要务!
在混乱的浓烟和慌乱的人流中,林婉压低帽檐,混在惊慌失措的病人和护士中间,沿着早已烂熟于心的、通往后勤通道的路线,低着头快速移动。
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她顺利地穿过嘈杂的人群,推开一扇不起眼的、通往院外小巷的后门。
冰冷的、自由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。
巷口,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那里。后车门打开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向她伸来。
林婉没有丝毫犹豫,快步上前,钻进了车里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身后的喧嚣与混乱。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,将那座囚禁她、折磨她的牢笼,永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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