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站在最前面的老吴。
前几天他还红着眼跟我赊药,说家里凑不出钱,现在却跟着喊得最响。
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,攥着领口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等人群稍微安静点,我看着林晓,尽量让语气平稳:“你要开会,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?”
她拢了拢额头的碎发,语气没半点退让:“跟您说,您还会让我们把话说透吗?这些都是病友们的想法,当着大家的面说,才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
我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有点发紧:“印度药没批文我没瞒过谁,但多少人靠它续命?降到当地价,我来回的运费、囤药的本钱不算钱?你想过我怎么周转吗?”
“那是您自己的事,不是我们病友该操心的。”
她打断我,眼神扫过周围的人:“再说了,本来就是假药,能卖给我们就该知足,哪有资格赚这么多?您要是不答应,大伙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大伙不会同意”几个字,她说得格外重,像是在提醒在场所有人。
我气笑了:“所以,你们一边靠这假药救命,一边嫌我卖得贵,现在还联合起来逼我降价退钱?”
“我们不是逼您,是要拿回该得的。我们本来就不该花冤枉钱买假药。”
她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点笃定:“您要是识相,就按我说的做,不然大伙闹起来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看向人群里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