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时,意识已经有些模糊。
只感觉到手腕处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出,身体越来越冷。
模糊中,我似乎听到了顾怀深的嘶吼声,还有他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人呢?夏茉在哪里?”
病房里一片狼藉,满地的血迹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顾怀深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终落在了垃圾桶里那块温润的玉佩上。
他颤抖着走过去,弯腰捡起玉佩,指尖拂过背面刻着的名字缩写。
那是他当年亲手打磨上去的,一笔一划,都刻着他对未来的期许。
是他在地下室里,借着微弱的灯光,一点一点打磨这块玉佩的样子。
是他把玉佩戴在我脖子上,轻声说 “小茉,死都不要摘下来,这是我们的约定”。
是我当年笑着点头,说 “我永远不会摘,除非我死了”。
可他刚才,却以为这玉佩是我偷来的。
他以为我是个肮脏的乞丐,嫌弃我晦气。
甚至在我碰到温宜时,都没有阻止她踹我。
顾怀深双腿一软,跪倒在满地血迹中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,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