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又吵架了?夫妻俩哪有隔夜仇,床头吵架床尾和,赶紧的,晚上六点,不许迟到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姜知握着手机,半天没动。
江书俞凑过来:“去吗?”
“不去能行吗?”姜知扯了扯嘴角,“我姐那个性子,我要是敢放她鸽子,她能直接杀到你这儿来把我绑过去。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
俩人说着话,门锁传来密码按动的声音。
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,穿着睡衣,裹着羽绒服,拎着两大袋子零食走进来。
是江书俞的小男朋友,周子昂,一个还在读大学的体育生。
“知知姐来了啊!”
周子昂笑得阳光灿烂,露着白牙,放下零食就凑过去亲了江书俞一口。
江书俞一脸嫌弃地推开他:“澡都没洗就凑过来,滚蛋。”
周子昂嘿嘿笑着,也不恼,乖乖进了浴室。
姜知看着他俩打打闹闹,眼底有些发酸。
曾几何时,她也觉得自己的爱情是全世界最值得炫耀的东西。
程昱钊那样冷的一个人,被她捂热了。
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例外。
看她神色黯然,江书俞也不放心,“那程昱钊……”
“他爱去不去。”
话是这么说,下午五点,程昱钊的电话还是准时打了过来。
她挂了电话,磨磨蹭蹭的去补妆。
江书俞跟在她身后,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。
“你就是心软,有事给我打电话啊!别又被他拿捏了!”
姜知拿起包,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:“走了。”
下了楼,程昱钊正靠在车边等她,身形挺拔,在灰败的冬日街景中像一幅冷色调的画。
见她下来,他习惯性地拉开副驾的车门。
姜知没上,拉开后座坐了进去。
程昱钊眸色深了一瞬,最终也没说什么,关上门,回到驾驶位。
姜知偏头看着窗外,谁也没理谁。"
“你不用动。”
程昱钊掰过她的脸,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对姜知来说,并不是一场愉悦的互动,可她同样抗拒不了。
姜知像一条鱼,在海浪中浮沉。
他动作越用力,她越觉得心慌意乱。
结束后,程昱钊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他抱着姜知去浴室清理,还颇有兴致地帮她吹干了头发。
“收拾一下,吃完早饭带你去挑戒指。”
程昱钊手指穿过她的长发,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女人,满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姜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羊绒衫套上,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一定要今天去吗?”她问。
“嗯。趁我上午有空,下午还得回队里,忙。”
忙忙忙,又是忙。
两人下楼时,程老爷子正在看报纸,听见动静,抬眼扫了一下。
“起晚了。”
程昱钊拉开椅子让姜知坐下,自己坐在她旁边,神色坦然:“是我起晚了,跟知知没关系。”
桌上几个过来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暧昧。
程姚圆场:“昱钊昨天半夜才回来呢,晚点就晚点,又不碍事。知知快吃。”
姜知只觉得如坐针毡。
“我是不是来晚啦?”
一道娇俏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,姜知拿着勺子的手一顿。
乔春椿穿着一件薄薄的大衣,手里提着几个礼盒,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
程姚有些意外,眉头皱了一下:“春椿来了?”
乔春椿笑着走过来,将东西递给佣人,十分自然地绕过姜知,在孟婉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“程爷爷,姑妈,姑父,辰良哥,嫂子。”
她叫了一圈人,偏就漏了程昱钊和姜知。
“程爷爷,妈妈听昱钊说您最近老咳嗽,特意托朋友从长白山找了点野生的川贝,让我一定要给您送过来。”
她口中的“妈妈”,自然是温蓉。
程姚笑笑,意有所指:“难为她还能记着这边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