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梨花,你别生气。”他仰着头,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赛场,“只是她好歹是因为我们两个才沦落到这个地步的。”
我忽然想起一年前,发现他出轨的那个晚上。他也是这样看着我,说:“小梨花,你听我解释,我只是喝醉了,把她当成了你。”
那时我摔碎了我们的订婚戒指,夺门而出。
而现在,我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因为我们?”我轻声反问,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赛场中格外清晰,“陆宴,你告诉我,她是因为我们什么?”
他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我会当场质问。
“一年前你出轨,你说你喝醉了,把她当成我。现在你为了她参加比赛,百般关怀,你说她是因为我们才沦落至此。”我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陆宴,你到底还有多少借口?”
他皱起眉,语气冷了下来:“沈梨,别在这里闹。”
“闹?”我笑了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,“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为你哭了。”
林薇在他身后轻轻拉扯他的手臂,小声说:“陆少,别为了我和陆太太吵架...”
陆宴拍了拍她的手,目光却仍锁定在我身上:“有什么事回家再说。”
“回家?”我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姿态,突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可笑,“陆宴,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吗?”
他脸色一沉,正要说什么,我却已经转身。
“沈梨!”他在我身后喊道。
我没有回头,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。
第二天,我和闺蜜从商场回来,刚下车就看见林薇衣衫不整地从别墅里跑出来。她头发凌乱,嘴唇红肿,脖子上的吻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陆宴随后追出来,看见我时猛地停住脚步。
“沈梨,你听我解释。”他罕见地慌乱,“她买通了保安进来,说是感谢昨天的恩情,我们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我看着林薇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,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陆宴,”我轻声说,“把她送走。送到京北,沪市,奥城,或者国外送到哪里都行,别让我再看见她。”
他沉默片刻:“她现在孤身一人,在外面根本活不下去。”
“那我们就离婚。”我说,“要么将她送走,要么我们离婚。”
陆宴皱起眉,眼神逐渐冷下来。
“沈梨,一样的招数,第二次就不好用了。”他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第一次是我愿意哄着你,由着你闹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的脸,被我躲开。
“你说离婚就离婚?”他轻笑,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”
“而且没有我,你在沈家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送出去联姻的棋子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进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"
他太清楚我的软肋在哪里。
“以后林薇会留在我身边,做我的秘书。”他最终宣布,语气不容反驳。
我终于忍无可忍,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陆宴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他偏着头,用舌头顶了顶发烫的脸颊,然后冷眼看我。
“你好好冷静一下。”他说,“这几天我不会回家。”
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,我忽然笑出了声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。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等待已久的消息:
「陆太,已经按照您的要求,为您准备好了潜水装备和私人潜艇,随时可以启程前往马里亚纳海沟。」
那是我为陆宴准备的结婚纪,念日惊喜——带他去世界最深处,在万米深海中告诉他我们有了孩子。
现在,似乎不需要了。
我回复:「计划取消。」
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:“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抚摸着小腹,那里有一个尚未被陆宴知晓的小生命。
“宝宝,”我轻声说,“妈妈带你去看更深的海。”
2
“陆太,这些是今早的报纸。”秘书小心翼翼地将一叠报刊放在桌上,头低得不能再低。
我挥手让她出去。
一连七天,陆宴没有回家。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花边新闻:他带林薇去拍卖会,为她拍下蓝钻项链;他陪她去私人诊所,被拍到在走廊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;他在董事会后公然牵着她离开......
我拿起包,驱车前往陆氏集团。
前台看见我时脸色煞白,想要通报,被我一个眼神制止。我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,刷卡上楼。
办公区内,林薇正站在复印机前,身上穿着合身的职业装。
“陆太?”她看见我,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,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。
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办公区瞬间死寂。
“林薇,陆宴不愿意送走你,同情你,我没意见。”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,“但是你应该摆正自己的身份。我不离婚,你就是小三。”
她捂着脸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对不起,陆太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,我只是...”
“沈梨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