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一起逛街,姜知总是像个挂件一样黏在他身上,今天她走得比谁都快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远的距离,好像拼车来的路人。
连路人都不如。
路人好歹还会客套地笑一笑,她连个眼神都没给。
程昱钊迈开长腿跟上去,两步便缩短了距离,去牵她的手。
姜知刚好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巧妙地避开了。
程昱钊在空中抓了个空,心头那种躁意又涌了上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C家的VIP室。
“程先生,程太太,上午好。”
店长一见到程昱钊就笑着迎上来。
“程先生前两天刚来过,今天又带太太来,真是恩爱。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程昱钊下意识去看姜知。
手镯的事虽然解释过了,但毕竟是根刺。
姜知当没听见,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区坐下,把包往旁边一放。
“把你们店里最贵钻戒拿出来。”
店长愣了一下,笑开了花:“好的程太太,您稍等,我们这季新款系列非常适合您,寓意也……”
“不要那款。”姜知打断她,语气冷淡,“什么寓意,我不信那个。”
寓意这东西,就像男人的嘴,听听就算了。
店长被噎了一下,求助地看向程昱钊。
程昱钊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:“别听她的,就拿新款。”
姜知掀起眼皮看他:“谁戴?”
程昱钊:“你戴。”
“我戴就听我的。”姜知转头看向店长,“我就要大的,越大越好。”
店长这下看明白了,这家里是太太说了算。
“好的好的,正好有一枚5.5克拉的梨形钻,是我们店这一季度的镇店之宝之一,还没来得及摆上柜台。”
没过一会儿,一个丝绒托盘被端了上来。
5.5克拉的鸽子蛋闪耀夺目。
姜知拿起来,套在无名指上。"
“你不用动。”
程昱钊掰过她的脸,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对姜知来说,并不是一场愉悦的互动,可她同样抗拒不了。
姜知像一条鱼,在海浪中浮沉。
他动作越用力,她越觉得心慌意乱。
结束后,程昱钊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他抱着姜知去浴室清理,还颇有兴致地帮她吹干了头发。
“收拾一下,吃完早饭带你去挑戒指。”
程昱钊手指穿过她的长发,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女人,满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姜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羊绒衫套上,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一定要今天去吗?”她问。
“嗯。趁我上午有空,下午还得回队里,忙。”
忙忙忙,又是忙。
两人下楼时,程老爷子正在看报纸,听见动静,抬眼扫了一下。
“起晚了。”
程昱钊拉开椅子让姜知坐下,自己坐在她旁边,神色坦然:“是我起晚了,跟知知没关系。”
桌上几个过来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暧昧。
程姚圆场:“昱钊昨天半夜才回来呢,晚点就晚点,又不碍事。知知快吃。”
姜知只觉得如坐针毡。
“我是不是来晚啦?”
一道娇俏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,姜知拿着勺子的手一顿。
乔春椿穿着一件薄薄的大衣,手里提着几个礼盒,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
程姚有些意外,眉头皱了一下:“春椿来了?”
乔春椿笑着走过来,将东西递给佣人,十分自然地绕过姜知,在孟婉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“程爷爷,姑妈,姑父,辰良哥,嫂子。”
她叫了一圈人,偏就漏了程昱钊和姜知。
“程爷爷,妈妈听昱钊说您最近老咳嗽,特意托朋友从长白山找了点野生的川贝,让我一定要给您送过来。”
她口中的“妈妈”,自然是温蓉。
程姚笑笑,意有所指:“难为她还能记着这边。”"
一双粗粝的手正有些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裙。
那双手的主人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,动作利落,目标明确,
黑暗中,她看不清男人的脸,只闻得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姜知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。
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,臣服着,意识渐渐模糊
他带着她
下一秒,姜知猛地睁开眼。
车刚开出一条隧道,路灯晃得她有些晕。
姜知心跳得厉害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
又做这种梦。
她最近是怎么了?难道真是太久没……
“醒了?做什么梦了?一脸被鬼追的表情。”
江书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姜知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揉着眉心,“春梦。”
江书俞夸张地摇了摇头,“出息。分居才多久,就饥渴成这样了?”
他话锋一转:“这都快过年了,你俩还冷战呢?放你这么个大美人在我这儿,他就不着急?”
姜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诮的笑。
估计他巴不得自己永远别回去,别烦他。
心里那点刚被梦境勾起来的旖旎,一下子冷得结了冰。
“他不会的。”
姜知都想好了,这次他要是不把那个女人的事说清楚,那就干脆离婚,谁也别耗着谁。
两年婚姻,她从一团火被捂成了一块冰,也够了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,江书俞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前面查酒驾。”
姜知掀起眼皮,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
前方路口,红蓝警灯交错闪烁,几个穿着荧光绿执勤服的身影和几个车主站在路边,其中一个,身形格外挺拔。
哪怕只是一个剪影,她也能认出来。
心跳忽地加快,不会这么巧吧?
江书俞把车窗降下一点,瞪大了眼:“诶,你老公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