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当时就想掀桌子,是程昱钊拉住了她。
从那以后,姜知就很少再去了。
“我不去。”姜知对着电话说。
“对!就不能去!”江书俞在电话那头给她鼓劲,“你赶紧回来!姐妹给你包吃包住!咱不受那份鸟气!”
姜知扯了扯嘴角,挂了电话,她看着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,犹豫片刻,又把它合上,推回了衣柜深处。
晚上七点,程昱钊准时回家,见她还是穿着睡衣,素面朝天,不由得皱眉。
“怎么还没收拾?”
姜知窝在沙发里,头也没抬:“我说我要去了?”
程昱钊又叹气,走到姜知身边坐下,哄小猫一样握住她的手捏了捏。
“我妈今天生日。”
姜知愣了一下。
她不记得了。
或者说,她从来没刻意去记过。
她放在心尖上的人,只有程昱钊一个。
他的生日,他们认识的纪 念日,结婚纪 念日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至于温蓉……
“我没准备礼物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,人去就行。”
程昱召说得理所当然,姜知抬起了头,定定地看着他。
去干什么呢?
哪次不是去当背景板的?
看着人家母女其乐融融,自己坐在旁边受一顿冷嘲热讽,然后再等着他在回家的路上,用一个吻来安抚。
那些委屈,他不是不知道。
姜知笑了笑。
“行,我去换衣服。”
温蓉的家在城中心的独栋别墅区,一水儿的欧式建筑,门口的石狮子都比别处的气派。
车子还没停稳,姜知就透过车窗,看到了夜色中站在门口的身影。
乔春椿。
永远带着几分病气、楚楚可怜的脸,让人我见犹怜。"
程昱钊眉心微动。
“手镯是导购推荐的。说是新出的限定,寓意好,我就买了两个。春椿那个是当哥哥的送妹妹的新年礼物,你别多想。”
姜知心想,那就能买两个一样的?
甚至都不愿意花点心思,哪怕只是挑个不同的款式。
姜知问:“既然是哄她开心的,那你给她就是了。为什么要给我?”
程昱钊默然:“我以为你会喜欢。”
他大哥和他说,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这些。
如果有,那就是送的不够多,不够贵。
姜知心里闷闷地发痛,做出无所谓的语气:“既然寓意好,这只也给她。好事成双,她戴脚上都行。”
程昱钊一脚刹车踩下去,“姜知,别阴阳怪气。”
惯性让姜知的身体前倾,安全带勒得胃部一阵剧痛。
她没忍住,“嘶”了一声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程昱钊原本满腔火气,听到这一声痛呼,立刻消了大半。
他解开安全带凑过来,伸手去拉她的手。
“怎么了?碰到哪了?”
姜知甩开他的手,额头上全是冷汗,咬着牙说:“开车就开车,别发疯。”
程昱钊看着她惨白的脸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
她是真的疼。
“去医院。”
他重新发动车子,直接掉头往最近的医院开。
“我不去,我要回家。”
“别胡闹,都疼成这样了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去!”姜知吼了出来,眼泪也跟着掉下来,“我不去医院!我要回家!”
她不去医院。
不想看见他和乔春椿并肩走过的走廊,不想看见那个他单膝跪地喂水的椅子。
程昱钊被她吼懵了。
这还是姜知第一次这么歇斯底里地拒绝去医院。
看着她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,程昱钊心里莫名一抽,妥协了。
“好,不去医院,回家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