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姜知这会儿已经不仅是脸色不好,连唇色都发白。
她挤出一丝笑,拿上自己的包:“你们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”
“这就走了?才几点啊!”
“嫂子再坐会儿呗!”
几个人还要挽留,程昱钊拿起大衣,干脆利落地穿上。
“她不舒服,我送她回去。单我已经买了,你们随意。”
包厢里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程队大气!”
“谢谢程队!谢谢嫂子!”
程昱钊点点头,一手拎着姜知的包,一手揽着她的腰,带着她往外走。
姜知想推开他,程昱钊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,把人牢牢扣在怀里。
低头在她耳边说:“队里人多,刚才手镯的事他们嘴上没把门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姜知脚步一顿。
原来他也知道大家在议论,也知道那话难听。
可他的处理方式,就是让她“别往心里去”。
姜知抬头看他。
“程昱钊,你觉得我不该往心里去?”
程昱钊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,只当她还在介意。
“你要是不喜欢,就放着别戴了。”他拉开车门,把她塞进副驾驶,“回头我再送你个别的。”
姜知坐在车里,看着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。
再送个别的?
是为了补偿,还是为了掩盖下一次的一视同仁?
车子驶入夜色,车厢内开了暖风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姜知靠着椅背,手一直按着胃部,闭着眼不说话。
刚才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,这会儿绞痛感不仅没消,反而还烧起来了。
程昱钊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。
她太安静了。
以前她坐在副驾,从来没闲着过。"
程昱钊踩下刹车,下意识地看了姜知一眼。
见姜知没什么反应,他才解开安全带,率先下了车。
“昱钊!”
乔春椿的声音又甜又软,小跑着迎了上来,很自然地就抱住了程昱钊的手臂。
程昱钊垂眼看着她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外面冷,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?”
那是姜知已经很久没听过的、属于亲近之人的语调。
他对自己,多久没用过这样的语气了?
甚至于她想不出上一次是什么时候。
乔春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从窗户看到你的车了,一高兴,就忘了。”
她说完,又抬眼看他,“我怕你看不到我,要着急了。”
姜知心里一刺。
她推开车门,不紧不慢地走过去,站定在两人面前。
乔春椿像是这才看到她,对着姜知笑道:“知知姐也来了。”
姜知没理她,视线落在她那只挽着程昱钊胳膊的手上。
程昱钊意识到了不妥,抽了一下手臂,乔春椿反而挽得更紧了。
“……进去吧。”
他往前走,乔春椿自然而然地被他带着。
姜知落在他们身后半步的距离,像个多余的局外人。
看着他们如此和谐的背影,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从停车位到别墅门口,不过短短几十米。
姜知却觉得这条路漫长得没有尽头。
乔春椿一直在说着什么,时不时发出一阵轻笑,程昱钊虽然没怎么说话,但侧脸的线条比对着她时柔和了许多。
快到门口时,姜知忽然开了口。
“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
乔春椿的笑声停了,她回过头,脸上还带着那副天真无害的表情。
“半年前就回来了呀。”
她眼睛眨了眨,回答得坦然又无辜。
“昱钊没告诉你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