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前,伸手揽住姜知的肩膀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打量着对面的男人:“这位是?”
秦峥看了一眼程昱钊搭在姜知肩上的手,又重新对上程昱钊。
“你好,秦峥。”
程昱钊垂眸看着姜知,想起昨晚那个被她迅速藏起来的手机,还有那句敷衍的解释。
呵。
“垃圾短信”长这样。
他冷笑一声:“这就是你那个卖保险的?”
姜知:“……”
秦峥:“……”
姜知只觉得头更疼了。
她想解释,又觉得没必要。
反正都要离了,让他以为是卖保险的,总比知道她在密谋怎么分家产要安全点。
于是她硬着头皮,没吭声。
程昱钊更气了。
现在的保险推销员都穿得这么人模狗样了?还要跑到洗手间门口来堵人?
“不需要保险,也不买理财。”程昱钊揽着姜知就要走,语气冷硬,“还有,别再骚扰我太太。”
秦峥倒是淡定。
“既然程先生没兴趣,那就不打扰了。”
他看了看姜知:“姜小姐,我的方案随时有效。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
说完,秦峥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。
程昱钊脸色不大好。
“什么方案?”
“保险理赔方案呗,万一哪天真出了事,还能指望赔保费过日子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程昱钊眉头皱得更紧,伸手去探她的额头,“怎么这么多虚汗?”
姜知偏头躲过,不想让他碰。
“不舒服,出虚汗。”
程昱钊听她说不舒服,语气缓和了些:“既然不舒服,那就回去。”
两人回到包厢。
那帮人还喝得正嗨,张副队正站在椅子上划拳,见两人回来,刚要招呼,就被程昱钊冷淡的眼神给堵了回去。"
按照他的习惯,应该还要再睡一个小时才起来去晨跑。
姜知看向桌上另一部手机,心想,等他起来,只要他肯好好解释那个女人的事,开口哄哄她,她就原谅他。
毕竟他都主动说“一起回家”了,肯定是想她了,是想和好的。
念头还没转完,那部属于程昱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。
姜知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看了眼卧室的方向。
屏幕上只显示了一条微信消息预览,上面写着:
你什么时候回来?
两个月前,程昱钊的手机打进来一通陌生电话。
他难得休假,正在厨房做饭,姜知自然而然帮他接了起来。
还没来得及说话,对面已经传来女孩子娇俏的声音:
“我最近出差,不在云城啦,你别来找我啦,会跑空哦。”
姜知怔了一下,手一抖,挂断了电话。
等程昱钊端着菜出来,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姜知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,当下就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。
程昱钊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记录,说:“大概是打错了吧。”
他穿着家居服,系着围裙,是姜知喜欢的样子。
这会让她觉得那个平日里冷峻自持的男人,终于沾染上了属于她的烟火气。
于是姜知很没骨气的信了。
谁这辈子还没接过几个拨错的电话了?
但很快,又有了第二次。
电话变成了一条短信,内容更直白,也更暧昧:
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?
程昱钊从浴室出来,姜知依旧是开门见山地问他。
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,反问她:“你翻我手机了?”
一句话,她成了窥探隐私的那个人。
程昱钊与她对视了几秒,当着她的面,长按,点下了“删除”选项。
任凭她后来如何追问,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三个字:发错了。
姜知下了结论。
她的老公出轨了。"
姜知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抖。
她也馋过这口红豆酥,撒娇让他下班顺路带一份。
他说:“那地方不好停车,排队太浪费时间。你要想吃,让跑腿去买。”
姜知觉得有道理,后来跑腿都没叫,她自己过来排了四十多分钟买的。
她想,反正自己闲着,有的是时间。
现在,他在这里排着队,耐心地随着队伍一点点挪动。
队伍前面的一个年轻女孩大概认出了程昱钊,红着脸跟他搭讪。
程昱钊礼貌颔首,并没有过多的交谈,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出炉的窗口。
姜知又点了一支烟。
排队排了不到二十分钟,他终于买到了。
只有一盒。
程昱钊提着那盒红豆酥回到车上。
大概要急着回去献宝了吧。
红豆酥要刚出炉的才好吃,凉了皮就软了,馅儿也不香了。
手里的烟燃尽,火星烫到了指尖。
姜知回过神来,松开手,烟头掉在脚垫上,烫出一个黑黢黢的洞。
她低头看着那个洞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。
越野车还停在路边,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程昱钊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,接通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姜知问:“你在哪儿?”
“在宣讲会现场,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哦,结束了?”
“刚结束上半场,有事?”
姜知感觉喉咙发涩,赶紧闭了闭眼,把气息压在胸口:“没,就是想吃那家老字号的红豆酥了。你离得近,能不能帮我买一份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哪家?”
“会展中心旁边那条商业街,要排队的那家。”
程昱钊有些歉意的开口:“知知,我等下有午餐会,下午还要去城东,没时间去排队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