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,还得回去……给昱钊送衣服。”姜知找了个蹩脚的理由,“他在队里没换洗衣服,没我他都得臭了。”
“哎,真是个操心的命。”
姜妈无奈,给她装了一大兜子苹果和腊肠:“行了,快去吧,别让他等着。”
姜知接过袋子,出来后又给程姚打了个电话。
程姚听她要来,显得很高兴。
“早就说让你们搬回来住,我这就让张嫂收拾房间,你想住哪间?还是昱钊以前那间?”
姜知有些犯难。
住到程家,她实在是不愿意睡在那间充满了程昱钊少年气息的房间。
可如果她选客房住,简直就是把婚姻危机写在脑门上。
反正程昱钊这阵子是不可能回去住的。
他忙着呢。
这么一想,姜知便说:“就住他那间吧,方便。”
“行,那我让张嫂现在就去收拾,换套新的床品。”程姚事无巨细,“你行李多不多?我让司机去清江苑接你?”
“不用了。”
姜知看着脚尖,踢了踢地上的一块小石子。
“我自己拿几件衣服过去就行。”
她的东西早就在上次离家出走时搬空了,清江苑除了几套她不想要的旧衣服,就只剩一室冰冷。
“也行,反正家里什么都有,你人来就行。”
程姚笑道:“缺什么你就跟昱钊说,让他去买,或者列个单子给我也行。”
姜知笑笑。
挂了电话,她回了江书俞家。
江书俞那个大忙人,昨天就飞去外地拍什么年度宣传片了,周子昂放寒假,也黏黏糊糊地陪着一起去了。
姜知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那个20寸的行李箱,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的内衣和护肤品。
完了事,她给江书俞发了条微信。
我得去程家住几天。
一条语音信息弹了出来,江书俞又贱又欠的嗓音响起:“你是我亲祖宗,你要投敌啊?还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?”
程昱钊让我去的,住到过完年。
江书俞说:“行啊姜姐,这就去过豪门阔太生活了?记得多顺点东西出来,那里随便一个花瓶都够咱俩躺平十年了,姐妹下半生就靠你了!”
姜知也回了条语音:“滚蛋,我是去适应离婚前的单身生活。”"
乔春椿脸色一白,咬着下唇看向程昱钊:“要是觉得我跟着不方便,那我就不去了。”
程昱钊果然有些不悦地看了姜知一眼。
“春椿也是一片好意。”他沉声道,“不过知知说得对,外面雪大,你不适合跟着跑,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乔春椿点头,眼神挂在程昱钊身上:
“那你记得选那个系列的,那个寓意好,一世一双人,知知姐肯定喜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昱钊应了一声。
姜知感觉胃里的早餐都要吐出来了。
他明明知道那个系列的寓意,还是把手镯送给了乔春椿。
他们这三个人,也不知道要把谁踹下去才能凑成这一双。
出门的时候,姜知走得很快,一上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拒绝交流。
程昱钊上了车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针对春椿做什么?她是客人,你那么咄咄逼人,让姑妈和爷爷怎么看?”
姜知哼笑:“程队,晨练都做完了,还要在这个时候给我上政治课吗?”
程昱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尖锐的人。”
“嫌我尖锐就赶紧同意离婚。”
男人无动于衷:“不可理喻。”
“对,我不可理喻。”姜知点头,“所以一会儿到了店里,麻烦程大队长挑个最贵的买单。这算我精神损失费,我有权索赔。”
“行。”他冷声道,“只要你喜欢,多少钱都行。”
姜知转过头,对他露出一个笑。
“那就谢谢老公了。”
反正花他的钱,不买白不买。
恒隆广场,程昱钊熄了火,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女人。
姜知正对着遮光板上的化妆镜补口红。
正红色的膏体在唇上晕开,抿一抿,明艳动人。
之前她只涂斩男色,就想显得温柔小意。
温柔给谁看呢,不如涂个大红色辟辟邪。
“到了。”程昱钊解开安全带。
“嗯。”姜知合上镜子,将口红扔进包里,“走吧,程大队长,速战速决。”
她推门下车,程昱钊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蹙了一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