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姜知放下筷子,低着头,闷声道:“妈,我不想备孕了。”
姜妈一愣。
“胡说什么呢?你不是最想要个孩子吗?”
“我不想要了。”
姜知抬头,笑道:“我还年轻,想拼拼事业。书俞那边正好缺人,我准备过去帮他。至于孩子……看缘分吧。”
哪怕孤独终老,哪怕断子绝孙。
她也不想给程昱钊生孩子了。
以前算她傻,恨不得今天想,明天就能生个缩小版的程昱钊。
可现在她不敢要了。
如果孩子生下来,长着一双和他一样冷漠的眼睛,流着和他一样薄情的血,那该多可怕。
或者更惨一点。
孩子像她,满心欢喜地伸出小手求抱抱,却只能得到父亲一个嫌弃的背影。
因为爸爸要去照顾那个娇弱的、随时会晕倒的乔阿姨。
光是想到那个画面,姜知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撕开,痛得她快要无法呼吸。
如果要给孩子一个那样冷漠的父亲,那她宁愿这个孩子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想一出是一出?”姜妈急了,“昱钊怎么说?他同意?”
“他……”
姜知眸光微黯,脑海里浮现出程昱钊那张冷淡的脸。
他同意吗?
他应该是求之不得吧。
要是真有了孩子,还得分走他的精力,哪怕只是一分一毫,他估计都会觉得麻烦。
“他听我的。”姜知撒谎不打草稿,“我们商量过了,先以事业为重。”
姜爸姜妈对视一眼,虽然觉得奇怪,但看着女儿坚决的态度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现在的年轻人主意大,说多了又得嫌烦。
“行行行,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们不管。”
姜爸摆摆手:“只要你们俩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吃过饭,姜知陪父母看了一会儿电视,就起身告辞。
“怎么这就要走?不住一晚?”姜妈挽留。"
一双粗粝的手正有些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裙。
那双手的主人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,动作利落,目标明确,不带任何前奏,强势地侵入。
疼,又带着点久违的战栗。
黑暗中,她看不清男人的脸,只闻得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姜知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。
痒意从他的指尖,一路窜进她最深处。
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,臣服着,意识渐渐模糊,只剩下本能的喘息和颤抖。
他带着她,攀上浪潮的最高点,极致的欢愉将她彻底吞噬,榨干。
下一秒,姜知猛地睁开眼。
车刚开出一条隧道,路灯晃得她有些晕。
姜知心跳得厉害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。
又做这种梦。
她最近是怎么了?难道真是太久没……
“醒了?做什么梦了?一脸被鬼追的表情。”
江书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姜知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揉着眉心,“春梦。”
江书俞夸张地摇了摇头,“出息。分居才多久,就饥渴成这样了?”
他话锋一转:“这都快过年了,你俩还冷战呢?放你这么个大美人在我这儿,他就不着急?”
姜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诮的笑。
估计他巴不得自己永远别回去,别烦他。
心里那点刚被梦境勾起来的旖旎,一下子冷得结了冰。
“他不会的。”
姜知都想好了,这次他要是不把那个女人的事说清楚,那就干脆离婚,谁也别耗着谁。
两年婚姻,她从一团火被捂成了一块冰,也够了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,江书俞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前面查酒驾。”
姜知掀起眼皮,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。
前方路口,红蓝警灯交错闪烁,几个穿着荧光绿执勤服的身影和几个车主站在路边,其中一个,身形格外挺拔。
哪怕只是一个剪影,她也能认出来。"